網誌分類:伏羲神曲 |
第二章 幻術士阿姆
愛倫的維雅達城碼頭外,一名白衣少女站在一尊黑銅像旁,仿似在等候甚麼人。
白衣少女一把秀麗如瀑布的銀灰色秀髮隨風飄揚,簡約背心布裙配上一雙白色布鞋子,手裡拿著一個皮革箱。
陽光照在少女的臉上,映襯著她不帶一點血色的肌膚,更顯得弱不禁風。
碼頭那邊傳來一陣吵雜聲,似乎有船登岸。很多人聽到是幻曲馬戲團的船隻,都趕忙走到碼頭湊熱鬧,渴望一睹世上設備最完善的馬戲船的風采。
自和平後,維雅達城內到處皆是一遍歌舞昇平的繁華之象。居民只關心享樂與剌激,不再理會事物的真相。有的人是為顯身價品味,有的人是為了感觀剌激。總而言之,維雅達城居民對享樂的要求越來越高。每逢有甚麼藝術表演,總爭先恐後到場欣賞。
這種浮誇的價值觀,也反映在城內的建築風格上。這個年代的維雅達城,到處可見設計複雜而華麗的建築群。雖然基本上仍保持一貫多柱式支撐設計,但在各柱身、窗框、扶壁、拱頂等都以人手刻有富動感的雕塑。雕塑數目越多、造工越生動神似、色彩越華麗奪目,便越顯得主人家的身份地位。拱門內可再設有小拱門、扶壁使用的是渦卷設計、屋頂是一個大型穹頂,還有一排小露台圍繞形成八角形……只要是想像得到的奢華,都可以在維雅達城內找到。
維雅達城就是這樣的一個城市。
建築物採用的雕塑,內容多以傳說中「十二英雄」為主題。十二英雄是傳說中拯救世界的十二位人物,據說大部份故事傳說都是文學家為銷量捏造出來。如果十二英雄還在生,聽到有關自己的種種傳說,可能會被活活氣死。十二英雄傳說當中,伏羲的故事可謂最多姿多彩。碼頭外便設有一個伏羲神彈奏維雅達琴的想像銅像。
白衣少女仍站在銅像前佇立不動,四周張望,希望某人的面孔映入眼簾。
「嘩!姐姐你看這個銅像很高!比空中飛人的跳台還要高呢!」朗兒一下船,便指著伏羲的銅像大叫大嚷。「他是誰?」
斐鳴抬頭看看銅像,他手上拿著是的與哥特相似的樂器。
「他就是偉大的音樂之神,伏羲!」哥特剛剛下船,伏羲是他尊崇的偶像,當然了解銅像身份由來。「當然這是雕刻家空想出來的模樣,就算是伏羲傳人也沒有多少人見過,何況是伏羲神!」
斐鳴聽後不禁走近銅像,當她走到白衣少女身旁時,耳邊忽然傳出輕快歡樂的樂聲。
斐鳴別個頭來看看這位少女,對方亦自然的回望她一眼。眼神接觸的一瞬,樂聲消失了,斐鳴卻已看出這位少女患有重病。
她正想上前看過究竟之際,一名男子走到少女身旁。
「奧娜,拿到沒有?」男子用力捉緊少女的手。
少女一臉痛苦表情,將皮革箱交給男子。那男子用力摔開少女,慌忙向一座豪華建築物走去。少女馬上跟隨著男子離開的方向,沒入人群中。
那座四方形的建築物,每邊各以十六根巨型石柱支撐整座高樓。建築物中央設有廣闊的正門、開放式的廊柱均以曲線外型設計,外型獨特,設計鬼斧神工。
門外放有兩座大型凶猛野獸雕像,雕像瞳孔鑲有藍寶石。
斐鳴向旁人打聽得知,那便是維雅特城最著名的光明賭場,是富有人家消磨時間的娛樂場所。當然,總有很多不知好歹的人妄想從內裡贏取甚麼回來,只是進去之後,便沒有出來。
門外的一對名為招財獸,坊間喻意為送財入獸口。即進去的人客有如進貢一樣。
斐鳴在意的不是那間賭場,而是名叫奧娜的白衣女子。
朗兒也走到銅像前,拉拉斐鳴衣袖。
「我們回去吧!」
馬戲團的車隊又再浩浩蕩蕩駛進維雅達城。
斐鳴首次來到這個以自由與藝術聞名的城市。放眼望去,建築物上刻有各種手工精細、神情各有不同的動物雕塑。斐鳴只感到花多眼亂。
維雅達城裡的商店,不單數量上比柏雷西亞多,而且賣的種類更是琳瑯滿目;當中很多都不是日常必需品。
看著那些化妝品、香水、插滿很多色彩怪異羽毛的衣物,斐鳴感到奇怪。人類生活根本用不著這些東西。
維雅達城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各處都充滿音樂。每家每戶都傳出彈奏樂器的聲音,樂器商店更是滿街臨立。「這裡或許真的可以解開神曲之謎呢!」斐鳴心想。
「姐姐!快看看這裡!」
不知不覺,車隊已停在迪高會場門前。
迪高會場是維雅達城新興建的多用途表演場地。會場內除了舞台及演奏廳,還附設了酒店、飯店等設施。
朗兒率先跳下車廂,興奮指著一度足有三層樓高的粉紅色大門。
姬瑞最喜歡的也是粉紅色。斐鳴心頭突然湧上不能言喻的感覺,兩手不自覺地拿出腰間那對粉紅色幼棒。
十三歲的斐鳴和三歲的妹妹姬瑞蹦蹦跳的從咒禁嶺的林中走出來,手上更拿著一些植物。
「咦?這是你們發現的嗎?」
「對呀!媽媽,這些是甚麼草藥,很香呀!能治病嗎?」
「斐鳴,這是紫靈草,可中和別的草藥的氣味,又能舒緩神經,讓你乖乖入睡。」
「噢!姬瑞便最合用了,大懶豬!」說罷便將紫靈草塞進姬瑞懷中。
「別胡鬧,爸爸有東西給你們!」斐鳴聽了,跟姬瑞對望了一眼,兩人旋即興奮地衝進屋內。
斐鳴看見爸爸在拭擦手中的斧頭。
「爸爸!」「爸爸!」
「乖!斐鳴,姬瑞,這個送給你們。」他兩把細長的斧頭分別送給二人。「收割草藥時,斧頭要鋒利,才能不損草藥本身結構。斧頭鋒利處可以收在手柄中,用時才會彈出來,要小心使用,別傷到自己。」斐鳴已急不及待把玩斧頭,還舞弄得十分靈巧呢。
「但斧頭顏色很醜陋呢。」姬瑞年紀還少,對於鐵紅色的斧頭不感興趣。
「那你想要甚麼顏色?」爸爸親切的問。
「粉紅色!」姬瑞想也不想便答。
「我也要!」斐鳴回答時,忘記了可將斧鋒收到手柄,把斧頭當平常般砍在木椅上。豈料鋒口一到,椅子便無聲的分成兩截。斐鳴登時嚇呆了。
「姐姐,你可否多說一點你的事給我聽?」朗兒突然問道。
「在船上不是已說了很多嗎?」斐鳴回過神來,溫柔的說。
化妝間裡,朗兒不時天真地詢問著斐鳴的過去,包括布希爾族、咒禁術、爸爸媽媽以及姬瑞的事。斐鳴早已把朗兒當作自己的親妹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最後,終於提及到最耐人尋味的伏羲神曲。
「上次在碼頭的時候,便是神曲救了我們。雖然神曲救了我很多次,可是我從沒見過伏羲的模樣。最近我們數次遇險,神曲亦沒有再出現。」斐鳴言語間帶出點點失落。
「哦!姐姐愛上了伏羲嗎?如果哥特哥哥跟伏羲相比,你較喜歡誰?」
斐鳴悄臉立即羞紅起來。「你這個小鬼頭,怎會懂得問這些問題?」口中雖這麼說,斐鳴腦海中立即呈現了她想像中的伏羲影像。
「嘻嘻!姐姐臉紅了。」朗兒掩著嘴吧偷笑。
正式演出前,心事重重的斐鳴到團長室找阿姆商量。
阿姆正把玩他作表演用的紫晶權杖。
「阿姆……」斐鳴打算向阿姆請辭,避免累及團員。
「有甚麼事嗎?」阿姆談笑自若與斐鳴的凝重神色成了強烈對比。
「我……」
阿姆搶先回答斐鳴還未說出口的要求。這時的阿姆好像變了另一個人,像一個肩負重任的護衛,一個守護比他生命及事業還重要的使者。
「斐鳴小姐,我想你留在這裡會比較安全。」
表演快將開始,觀眾魚貫進場,不消一會便擠滿整個表演場館。場內不時有人叫賣著兜售各式各樣的零食飲品,場面熱鬧。
終於來到斐鳴、翠絲及露絲的三人彈床表演。這亦是今次演出的壓軸項目。
可能斐鳴連月來備受逼迫,比較多慮。愛倫不是修術士的勢力範圍,他們不會那麼明目張膽來捉拿自己吧。斐鳴懷著放鬆的心情迎接演出。
三人於彈床上做出各項高難度的動作,動作一致,彷如一個人的動作般流暢。表演的高潮所在,便是退掉一張彈床後,三個人要輪流更換彈床,做出不同動作,雙腳一刻也不能觸地。
最初兩組動作,三人都配合得完美無間。到最後動作時,翠絲向露絲使了個眼色,露絲使彈床移到斐鳴預定降落位置以外的地方。
半空中的斐鳴急忙拿出雙斧一揮,向地面發出氣流,一個騰空翻身,穩然降落在觀眾席中,贏得觀眾熱烈的掌聲。
觀眾席中隱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氣味。該氣味似乎混雜了些甚麼,藉以掩蓋其存在。
「植蟲?」斐鳴驀地警覺起來。
語音未畢,觀眾便陸續出現翠絲上次中毒的症狀,全身痙攣抽搐,不由自主的亂踫亂撞。斐鳴旋即走到會場旁邊,圍著會場劃出一道咒紋,希望在情況未失控時,解除眾人的毒。
「誰人可如此厲害,向場內所有人下毒?」斐鳴一邊劃出咒紋,一邊盤算著。觀眾從四面八方湧來,斐鳴得小心迴避。
植蟲毒是要經過接觸才會感染的毒藥,一般空氣及水源也不能產生效用。想到這裡,斐鳴忽然想通。「觀眾席椅!」定是有人事先在椅子上掃上薄薄的植蟲毒。
斐鳴突然心生警兆。
「朗兒!」可惜已經太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