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女兒的無奈

         終於將有長期病患(哮喘)的母親一出醫院就送到老人院居住.....由相知相交30年身為護士同是基督徒之好姊妹一手建立的這間老人院比起香港的老人院環境好很多很多,都是有獨立廁所的2人及3人房組成,由3幢2層高及3層高的大樓環繞,步行3分鐘就是遙望對岸白天鵝賨館的濱江......作為女兒,因不在身邊,疏於照顧的我,理應可以放下心來,專於工作,但是,因為我今天的走,父親去探她這個以往一直令他覺得煩厭的老伴時的一句"淒涼"眼泛淚光,又令我百般滋味涌上心頭......

 

40幾年前,母親因為在上海生下我,令她的哮喘病發,自此與此病為伴,亦改變了她的命運之時,同時亦奠定了我作為女兒,身在此家的命運......與苦困結下了不解之緣......身為一個長期病患者身邊老伴的父親,兩老的性格又不相容,那種苦就自不堪言,那種不容易我自然明白,亦甚有體會,依10多年來,亦因我的自私,來了香港居住(父母只生下我和家姐兩個女兒,而家姐由我出生的一天開始就在上海居住,而只有我一個一直在父母身邊,直至來香港),將全部責任推給了父親,所以一直以來有關母親對父親態度以致行為上的的種種投訴,作為女兒的我,都一一可以包容,可以體諒,事實上母親脾性亦因病而不同人,亦因為心理問題,總是將問題想大.....這幾年隨著母親年紀大,她常出入醫院我亦因此疲於奔命.....今次母親哮喘大發,父親亦因平時"太多狼來了"而麻木都不願去幫她Call白車及入醫院,還是母親一位比她年長的友人送她入醫院(因我趕回亦歷時3個鐘) ......

 

我好嬲,這件事我包容不下了,狠狠地跟父親吵啦,我說:盡管母親平時如何不是,哮喘病發是來不得假,是裝不出來的,點解你還可以認為她化大,點解幾十年夫妻,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亦不分?......我哭啦......

 

我的哭是他們在虜待我們為人之女......幾年前我和家姐日見他們年歲日長,經已為他們作出安排,曾經舉家回上海居住,當時家姐擁有仟幾呎大屋,但他們口口聲聲不習慣兩老又回廣州居住.....接住,我們又安排請了保姆(工人)照顧他們,又因不習慣家中多個外人,之後又炒埋,之後父親一直都埋怨母親麻煩之餘,卻又堅拒請保姆(工人)及甚至不會陪母親看醫生......甚至我們做女兒的還要被外人指摘背負不孝之名,於兩老不顧....

 

兩個歡喜冤家,走到白頭了,開心幸福嗎?由小到大,我感受不到他們開心,甚至連我都感受不到開心,這樣白頭到老又為的是為的是什麼?今天當真正面對要分開啦,(父親堅拒去老人院,因他還有自理,及堅拒別人照顧的死撐能力),卻有互相牵掛......同樣我們亦要擔心父親一個人在家......

 

為人子女,都希望盡其孝道,但老一輩的又未必能體會到子女的無奈,生活迫人,為人子女的,面對這對孖寶,我又可以怎樣呢? 未來的日子,我還要面對很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