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日(5)：新年利是

今日是年初七，相傳叫做 "人日"，即眾人的生日，所以大家可以互祝生日快樂，不過我很少聽見。大人們現在忙於研究情人節的節目，孩子們，相信已在點算所收到的利是錢。在所有的節日中，我挺喜歡人日，在這一天，人人有份過生日，人人平等，沒有特殊份子，不是很美妙嗎？這是我的理想國。其實，人每一天活着，便是生日，就讓我在這兒祝你生日快樂吧。

現今的孩子都很活潑開朗，你只要掏出利是，他們的眼睛會發亮，咀巴會歌唱，一連串的四字賀年語：恭喜發財，生意興隆，學業進步，青春常駐，龍馬精神........，聽的人也就被逗得樂了，稱贊孩子聰明伶俐。       我看見那些乖巧伶俐的孩子，就想起自己小時候，不懂得說也不懂得笑，是個100%木訥的大悶蛋。在我最早的記憶中，第一個新年，已有三宗不愉快事件：那時我們和四伙人家，分住一幢两層大別墅，年初一，伯伯在走廊間遞給我一封利是，我呆住了，不敢接，當然也沒有恭喜或謝謝，只有惶恐；這事一直成為我小時候的笑話，大人們說不希望大年初一碰見我，因為我從來不會叫他們一聲，童年的我，絕對的不討好賣乖，絕對的不可愛。然後難得地母親讓我跟幾個孩子玩，我們在幾個房間追逐，我反應慢，人家猛力一推門，門後有顆鐵釘，撞正我的額頭，玩耍當然馬上被終結。過了两三天，孩子們領着我去後山脚，說小溪積了潭水，水底石隙間有可愛的小蝦，幾個孩子充滿興味擠在潭邊看，我特別笨，擠呀擠呀的變了在最前面，後面不知怎麽一推，我整個人便掉進水裹，棉襖絨褲盡濕，心胆俱寒，就像早幾天的冷雨，落湯雞回家去少不免一番打駡，兼禁足一星期。     現在恐想起來，猶有餘悸。

後來，在我廾歲之前，還有两次也是掉進寒冬的水裹，這就做成我一生的恐水症，怎麼也學不會游泳------因為水一湧上脖子，我就恐慌而吸水入氣管。這樣子，你說我又怎會喜歡過年呢？不過，我雖然得到很少利是，但發出去的還是很多，包含了身邊的後輩和比我年輕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