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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躍於大埔廣場附近已有最少兩年。她滿頭白髮,穿著厚厚的綿襖,駝著已彎成九十度的背,腳步微抖,搖搖欲墜,每晚奔波於廣場食店的外圍等待被食店丟棄的紙皮。
不記得從那天起,每走過這一段路,我便不期然的追蹤她的身影。我留意到,晚上十時至零晨一時左右,她定會在拾紙皮,而天亮前,她總是安坐在滿滿的紙皮車旁打頓,睡得左搖右擺,繼續她那搖搖欲墜的風格。曾經於某個狂歡後回家的冬季清晨,約五時吧,我被冷風吹得縮了起來,拉高我的夾綿大衣拉鍊,打了個冷震,其時卻發現她就在不遠處守候著它的紙皮車。這一瞥,我心頭酸了。
我竭力苦思她每晚徹夜不眠又不回家的因由,我想,她不外乎不方便把滿滿幾車的紙皮帶回家,或是她根本沒有家,所以索性守候著那些重要的紙皮直至回收店舖開門。然而,她徹夜露宿的回報又是甚麼?
好幾次,我為之動容,衝動地掏出我的錢包希望幫她一把,卻又因她沒有公開乞討而卻步,生怕我的善心會無意中傷害了她的尊嚴。她無助,我亦無助,我只能任由這揪心的感覺於腦海迴盪,卻想不出究竟我這升斗市民能為她做些甚麼。
是誰把她遺棄?安享晚年,原來可以是一種奢求。


nIckY 2008-12-09 23:53
糜月 2008-12-04 00:48
這個誰~ 可以是很多其他的, 但也可以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