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分類:小故事 |
人生是由一個又一個的段落組成,不然就嫌太漫常。開學等暑假,暑假等升班; 上課等考試,考試等放榜。畢業,不管是從那裏畢業,都免不了有種離愁別緒。在象牙塔中走出來的大學生,尤其是今年,更加覺得前路茫茫,眼前一片可能性與不可能性交織出矇矇朧朧的惶惑。
「妳知道嗎?大陸的學生一個比一個厲害,你們這一屆的學生可真難找工作。」親戚們皺著眉對小恭說。
小恭無所謂地笑一笑,這種話她聽多了。每個香港人都過得有一天沒一天似的, 深怕再沒有優勢。也許是初生之匵不畏虎,她總覺得天塌下來也沒有絕人之處。 大家都是人,她就不相信大陸學生有三頭六臂;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關她的事。找不找得到工作,會不會被炒,純然是自己的事。自己好就是好,不夠好就是不好,沒有必要與十二億人口拉上關係。如果要擔心這麼多,嚇都嚇死了,還比甚麼賽?
當別的同學朋友都已經參加了好幾次面試,也有許多人一次又一次被刷下來。小恭老神在在地做她的畢業論文,五月交完功課,抱著一堆書又一頭鑽進圖書館。
「妳不是趕報告都交完了嗎?我還以為妳要上班呢!」朋友青青翻著小宮借的書,從笛卡兒的哲學到中國入世的研究都有。
「上甚麼鬼?妳請我去妳家掃地呀!我打算花點時間生活。」小恭嘻皮笑臉地說。
「妳說甚麼?」青青不懂。
「我找了一份售貨員的兼職,其他時間我想看書,存夠了錢我就去旅行。」小恭說。
「妳也太沒有志氣了吧?售貨員還是兼職,妳碰到做Management Trainee的同學看妳怎麼抬得起頭來?」青青罵道。
「誰說大學畢業不可以做這份工作的,上班不就是為了錢嗎?又不是給人家看的。錢不就是拿來花的嗎?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夠我吃用就好。」小恭不理她。
「妳根本就是在浪費政府花在妳身上的錢。」青青說。
「我不覺得是浪費。況且就算是浪費,政府在別的地方浪費的公弩和我比起來 九牛一毛而已。」小恭揮手把青青趕走。
時間差不多了小恭就搭電車去上班,叮叮聲響在鬧市,是把以前的情調放在今天播放。晃晃蕩蕩,兩塊錢是香港最昂貴的價值,趕時間的人才捨不得花兩塊錢慢慢搖到目的地,不是嗎?
在小小的衣飾店中,小恭看生意清閒,拿著一塊塊布料把玩。自己在紙上隨手畫著自己的設計,她覺得有趣,雖然畫得不好,不過也算傳神。越畫越過癮,一下畫了好幾幅。
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走進來,好奇地看著小恭畫的圖。小恭一嚇,抬起頭看著這個男人。
「對不起打擾妳,我是這間舖老闆的兒子。妳在畫衣服嗎?」男人牙齒潔白,笑起來很漂亮。
「畫來解悶的。」小恭聳肩,倒了一杯水給太子爺。
「我媽說妳是個大學畢業生。」 太子爺問。
「嗯。」小恭懶得多說,看來又是個滿腦子銅臭的無聊人。
「我自己剛畢業的時候跑去做了一年Bartender,覺得很好玩。錢是辛苦錢,不過也賺得不少。最重要的是我覺得一個人如果一直走一條直路,好像很沒有意思...我好像說太多無聊事了,我叫Jack。」 太子爺伸出手。
之後天天Jack都來找小恭,然後開始等她下班約她吃宵夜。吃過幾次宵夜後兩人越聊越多,不時在話題間都會有Dead Air。因為Jack結了婚,老婆和五歲的兒子都在加拿大, 每每觸及一些有關男女感情的地方,兩個人都會對著糖水或茶發呆一陣。
「我知道這是陳腔爛調了,不過我真覺得我們相逢恨晚。我不喜歡遮遮掩掩,你介不介意我直說一些心底話?」Jack這天約了小恭到他住所吃芝麻糊。
「你說吧。」小恭猜得八九不離十。
「我已婚你是知道的,但我真的很想和妳在一起。如果妳也覺得人生得意需盡歡的話,就搬過來我們一起住。我會養妳,妳想去埃及我也可以陪妳去,妳想自己去我就幫你準備一切。妳怎麼看?」 Jack沉著地問。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我現在甚麼都不想,就想要有一份生活。與你一起生活也是件好事,起碼我開心。」小恭想了五分鐘後回答。
從那天起小恭就是Jack的情婦。她報讀了法文班,下課就學做飯給Jack吃。 晚上他們做愛,然後各自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因為兩個人都習慣了獨睡。服飾店的工作辭了,因為不想有閒言閒語。知道小恭的人有人覺得她傻,白白浪費了聰明才智;有人說她精,早點找個人照顧她,還有大把鈔票。她自己覺得這不過是其中一種生活的可能性,過完一年,再看看下一步怎麼走。沒有學校排課,自己就要辛苦一點,為漫長的日子分段。
哲打 2009-11-10 15:07
哲打 2009-11-08 12:45
寧懷恩2009-11-08 21:33
孤月 2009-11-07 20:04
從那天起小恭就是Jack的情婦。她報讀了法文班,下課就學做飯給Jack吃。 晚上他們做愛。。。。
真有規律的生活
寧懷恩2009-11-08 21:34
孤月 2009-11-07 20:01
每個香港人都過得有一天沒一天似的, 深怕再沒有優勢。
是很多香港人的寫照
寧懷恩2009-11-08 21:35
大陸講法是"較真" 較勁的較
此語覺得零舍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