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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原來十四歲就可以生孩子了啊?”
“這個……”爸爸一時語塞。
這件真實的事情發生在青島。剛上二年級的一個小孩子在做《寒假數學輔導書》上的一道數學題時,發出了以上的疑問。原題是這樣的:“軍軍今年7歲,媽媽的年齡是軍軍的3倍,媽媽今年()歲,比軍軍大()歲。“7×3=21,21-7=14。”孩子很快就得出了答案。但這個答案卻讓小孩子有種“發現新大陸”的驚喜,“爸爸,軍軍媽媽14歲就生了軍軍。原來14歲就可以生孩子了!”這位苦惱的爸爸滿口無奈,“14歲根本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可孩子現在竟然有了14歲可以做媽媽的觀念!其實這些題本身沒有問題,但聯繫到生活中去,這樣的答案不但會在一些特別問題上誤導孩子,而且還有可能對孩子的日常生活產生不良影響。”
僅僅是一道數學題,已經讓這位爸爸憂心忡忡,如果他看見電視臺熱播日劇《十四歲的媽媽》,不知道他又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十四歲的媽媽》講述的是一名普通的初中生因為有了人生的第一次而懷孕後,決定衝破家庭、學校、社會的重重阻撓把孩子生下來的故事。做為話題日劇,劇集未開播前,NTV電視臺已經做好了被觀眾投訴的準備,因為這種探討現代社會青少年未婚先孕問題、題材挑戰社會禁忌的題材實在過於敏感。但是2006年10月在日本NTV電視臺播出時,劇集竟意外創下31.2%的最高收視率,打破該台六年來同時段收視記錄。今年8月,該劇在香港明珠台播放,首集收視竟同樣出乎意料,甚至打破了之前人氣劇集《越獄》及《仁心仁術》,也打破了該頻道有史以來外購劇的最高記錄。
很多看過這部電視劇的觀眾都表示,一開始的確是被“十四歲”這個噱頭吸引,但是隨著劇情的發展,很多觀眾的心已經不知不覺隨著女主角一瀨未希跌宕起伏——在大家看來,不論年齡大小,母愛都是同樣的偉大,而且,十四歲女主角對愛情的執著、對生命的堅持委實讓一些成年人也為之汗顏。
我們都經歷過十四歲,也都或多或少有那個年紀對愛情的憧憬。現在回想當時幼稚的心思,卻覺得自己的勇氣在一點點喪失——我們越來越愛惜自己,理智,成熟,不論什麼事首先考慮的就是對自己的影響——記得大學時候,我的好朋友懷孕了,那時她只有19歲。她迷茫地問我該怎麼辦?當時我想也沒想,只簡短地說了兩個字,“打掉!”當時她的眼神裏充滿不舍與痛苦,良久才幽幽地吐出幾個字,“我想把他生下來……”我皺緊了眉頭,努力壓抑著心潮,但口氣依然強硬,“生下來?你才多少歲?你想過後果嗎?你想被學校退學?你想你父母傷心?而且那個人根本不想負責任!你有能力養大嗎?生下來之後別人會怎麼看你?你現在還年輕,打掉這個不該有的孩子還可以重新再來!”
最後,她一個人去醫院做了人流手術。很久一段時間,她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我也許幫她做了一個“最好”的決定,但是對她而言,卻未必是“正確”的決定。
“十四歲生孩子有罪嗎?”未希這樣問,“我們有罪麼?”如果十四歲生孩子是一種罪過,那麼為了掩蓋事實而扼殺一個生命何嘗不是罪過?如果年少懷孕是一種羞恥,那麼為了掩蓋事實而背棄對生命的責任又何嘗不是羞恥?
與其說是電視劇在挑戰社會倫理道德的底線,倒不如說更多地引起了人們的正視和思考。越是這樣嚴肅的電視劇,越是挑戰觀眾的耐性和寬容。韓劇中就常常有一些備受稱道卻因觀念衝突無法贏得收視率的作品,而這部《十四歲的媽媽》不僅題材、劇情挑戰社會道德倫理可接受程度的日劇中,飾演女主角一瀨未希的演員志田未來竟也年僅十四歲。而且諸如此類的日劇也不勝枚舉,譬如《魔女的條件》、《神啊,請給我一點時間》、《女王的教師》……只不過都沒有《十四歲的媽媽》這樣勁爆和充滿爭議性。可是在這些日劇的背後,倒映襯了日本人有正視和反省的勇氣,能成熟和寬容地解決問題。
其實在電視劇出現之前,報章雜誌並非完全沒有提及,但是出於對未成年人的保護,總是用“化名”和不提供照片進行“遮掩”,於是人們在閱讀的時候更多地把這些報導當作了“獵奇”的故事。然而電視劇卻以真人畫面、聲色俱備地進行演繹。原本是一個故事卻讓觀眾身臨其境,感觸卓然。儘管引起激烈爭議,電視臺遭線民炮轟,但無可否認的高收視率是不是也證明了人們對青少年婚戀問題的關注?如果僅僅出於個人名譽等方面的考慮,對這類問題遮遮掩掩,以為隱瞞不報就可以當沒發生過,其實同掩耳盜鈴有什麼區別?
十四歲的一瀨未希在家庭一致反對,鄰居要求他們搬家,學校頒佈退學的處分,孩子的爸爸躲藏不見的情況下,她仍決定背負記憶,記住對桐野的愛,冒著生命危險不顧一切要生下孩子,決絕到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未來,不去打擾心愛的人。“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我也不知道……”桐野叫她放棄孩子,他說他沒有勇氣,他不可能放棄未來的一切,不能不顧周圍人對家庭的看法,不能承受孩子成長需要的付出。但是她只對桐野說了一句話:“如果忘記孩子,也會忘掉對你的愛的。”
王朔說:“無知者無畏”,但是,對於一瀨未希來說,倒不如說她是“堅持真愛無畏”。 作為十四歲的媽媽,也許很難面對周遭驚訝的目光和難以入耳的唾駡,但是比起浮華世界裏一些不自愛的少女們,她卻顯得單純——單純地保留天生的母性,單純地守護初戀,單純地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