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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加索的空間
十二月三日美國加州大學專門研究現代藝術的教授T.J.Clark應香港大學邀請,發表了一場有關他最新研究畢加索立體主義的演講,題目是「畢加索與異獸化」。他即場介紹的幻燈片中最有趣的一張是草稿,很有畫家「解畫」味道的畫中畫,圖中草繪畫室一角,近景是一隻橫垂的右手及一張椅背,暗示畫家的存在,前面正中畫架上放置的畫幅上畫了兩個向下墜的變形女人。講者指畢加索想探討在畫框的限制內,人體可以怎樣變形、空間扭曲和壓縮的可能性有多大;而在意識型態方面,則可能觸及人性的獸性一面。
談到西畫最核心的透視和空間問題,又使我想到中國畫的空間問題。西洋畫畫面的空間對畫家來說一直是個突破風格的大問題,但在中國畫家從來不會覺得透視和空間是個要鑽研的大問題。北宋大畫家郭熙堅持山水畫的構圖要有高度,既要「留天」也要「留地」。然而,畫家的視野沒有定點透視,是隨天地間遊的。試看范寬的名作「谿山行旅圖」(現蔵台北故宮博物院),畫家是帶觀者由平地升上山頂的,山頂上的石頭草樹歷歷如目。天地多大其實各在心中,一草一木都可以見世界,唐朝李思訓畫山水留地不留天,王維的「山陰圖」更是天地都不留,唐朝李唐寫近景的構圖頂天立地,石濤山水多取近景。
筆者按:筋膜炎傷及右手,打字為艱,擱筆逾兩月,近略恢復,心有所動,不吐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