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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日期:2009-10-28 03:25

光明的理由──翁子光(下)
喜歡就喜歡
關於翁子光的光明正大,還有一個很「爆」的例子,就是他有一次在網誌內貼了心愛的AV女優穗花的視頻和照片,以飯島愛之死、他對AV喜好品味的進化為楔子,「順便」討論社會對性的態度(其實這才是文章的核心)。作為一個電影工作者和中學教師,他也意識到這番言論的危險性,只是他「自小沒有隱藏過自己對性的興趣及想法,性的資訊本身是消費品,它們是無罪的,它們只是按照我們的消費需要而存在……」先不管道德、價值、結論,我覺得他光是直認「有需要」的「麻甩」論調,也算是一種「真誠」嘛。他認真探討的態度和不介意暴露喜好的豁達(穗花是大姐姐型啦~),相比敢做不敢認的偽君子,不是更純粹、更幽默麼?
不喜歡就不喜歡
他曾經說,他不想寫光是狠狠踐踏別人電影的影評。是的,我喜歡他的文章,是他即使喜惡分明,也從沒有「踐踏」和「輕視」的意味,富批判性,但不刻薄。其實我怕看影評,也不懂影評,特別是某些為了娛樂性,極盡尖酸以求把電影置諸死地的所謂影評;謾罵一百字,其實並沒有任何論據論點支撐;空有抵死比喻形容,卻不能從裡面獲得什麼得著。作為觀眾,除了在乎故事好不好看、藝術層次、成本、投資、宣傳……其實有很多時候,只是很單純的喜歡不喜歡。
翁子光的特色,是對喜歡或不喜歡的事,都擁有一份要明白地表達的強烈執著。就在我正著手寫這篇稿時,和一位編輯友人同時收到翁子光的短訊,是他看完某部電影之後覺得汗顏的後感。我和友人禁不住一起大笑,他肯定是非常不喜歡,甚至到達要立即以一篇90字的SMS來抒發的程度啊!
雖然我和編輯友人都很喜歡那位導演,但我們不會對翁子光的短評反感,相對的,也沒有影響我們的入場慾。因為他有充實的理據去說明電影有所不足,但目的並不是企圖說服/勸告別人不要入場。當他批評一部電影,他沒有高高在上的告訴讀者:「我說不好就是不好啦!」反而有一種把問題掏出來討論的意味,像是說:「我就是這麼的不喜歡,你呢?」這種態度和想法,甚至連結至他的電影。翁子光曾經在訪問中談起意識到評論和自己的電影之間的關係:「評論評論,其實『論』比『評』重要,我現在好像開放了平台,讓人去『論』這個作品,從而詮釋香港社會和生活。」有些電影告訴觀眾:「這就是答案。」,有些電影提出問題供大家探討:「不如我們來談談……」,也不是說哪種比較好啦,是喜歡不喜歡而已,我不知這個例子是否恰當,例如[巴別塔]﹙Babel﹚和[人生交叉剔] (Magnolia),我較喜歡後者一樣。
「自我」、「存在」、「變型」
在[明媚時光]中,注入了不少文學的佳句,實在不難從中發現翁子光的喜好,和反覆提問「自我」和「存在」的意義。只是當所有具文學意味的象徵都主要集中在梁榮忠飾演的臧Sir身上,有人激烈讚賞,我卻不敢苟同。也是那麼一句,沒有好與不好,只有喜歡不喜歡,我喜歡[明媚時光]所有具生活質感的部份,只是每次臧Sir一出現,我就覺得是翁子光靈魂附身,所有確認/尋找自我的陳述和說明,其實已足以由其他生活化的角色分擔,只是導演借了臧Sir的口,又再清楚明白地說了一遍,像是說:「我是這麼想的,你覺得呢?」我不是說這種想法不好,也覺得他很有與觀眾分享、討論的野心是件好事,只是戲中一段臧Sir與學生討論「什麼是『存在』」的課題,令我完全抽離,導演實在突然太明顯的「存在」在電影裡了。這樣處理,是因為他本來是影評人的關係嗎?不一定,我覺得(只是我覺得啦~),是他擁有強烈的「自我」意識,而懼怕「不存在」的關係。
電影延伸出一個討論,戲中成年人頹然沮喪,少年人徬徨不安,經歷環境和時間而「變型」後的「自我」,到底還是不是臧老師所說的「自我」呢?如何在亂世中「變型」,又如何辨認「自我」?由影評人變身為導演,翁子光並沒有特別雀躍。有次碰巧見到他,閒聊起影片宣傳的事宜,他都語帶疲憊地笑說他不懂,覺得很複雜。他本人好像還不太適應導演這個身份,也樂於繼續當影評人,把對不同電影的感覺書寫出來。他曾表示,當寫出了滿意的劇本,他還是會再嘗試逆轉一下身份。作為電影觀眾也好,作為以閱讀部落格為生活一部份的部落格族群也好,我希望翁子光不管以任何形式「存在」,也能光明正大的保持自我,繼續引發討論,繼續渴望與人對話。


亞視本港台主播天下娛樂快遞《明媚時光》介紹(請看中段)
高錕與太太聲明
「香港電影」九月號- 麥曦茵專欄- 光明的理由──翁子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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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星島日報》) 新北上論述電影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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