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早上再洗多一次澡才上路途,我們今天目的地是Amboseli,但要先途經奈羅比補給.很多人去肯雅都會參加一些五天團(包括寰宇辦的七天肯雅豪華團,頭尾兩天在飛機上度過,去到肯雅只有五天),這類團一定會主打Masai Mara及Lake Nakuru.如果好像我們般有多一兩天時間,通常會加插Samburu或Amboseli.我們選擇了Amboseli,因為Samburu牌面上好像不及Amboseli吸引(我們沒有去過Samburu,所以不能正面比較,希望同時去過Samburu及Amboseli的朋友可告訴我們的選擇究竟對不對).
早上大部份時間都在車子上度過,回程時看見昨天翻側的貨櫃今天才有人清理.我們發現Reginald和Carol這幾天乘車時都不斷見他們用高科技PDA手機在收發電郵,好像在預訂甚麼似的.

正午到達了奈羅比,Peter去一間印度人開的雜貨店補給了一些食水,菜和雞蛋等物資,預備去Amboseli之用.之後再去Best Camping Tours總部稍作休息.上到Best Camping Tours寫字樓Reginald和Carol突然表示他們在另一間旅遊社訂了(整個行程之後)去坦桑尼亞的機票,現在就要去取機票(應該是這幾天用PDA手機臨時訂的),更要求Peter接送他們去取機票.Reginald還和我們說反正我們原定也要在公司休息半小時,他們很快便會回來.老闆Imraan知道他們沒有幫襯自己買機票,心中當然不是味兒,但為免得失客人,加上有我們在場,他不便發作,只好叫Peter和Thomas陪他們去,並叮囑他們早去早回.
Reginald,Carol,Peter和Thomas走後,剩下Imraan和我們及一些其他我們不認職的職員,一時之間也dead air了幾分鐘.沒事做,只好逗Imraan瞎聊.原來Imraan不是非洲人,祖籍印度,已於幾代前便移民來肯雅(因為當時印度和肯雅都是日不落帝國的一部份),之後落地生根,現在只會因旅行才會去印度.我們說著說著,已經過了很久,可是Reginald等人還未回來.
兩個多小時後,Reginald一干人等才回來,Reginald向我們道歉,說沒有預計排隊要那麼久.由於他們要處理私事,竟然耽誤整團人(雖然其他團友只有我們兩人).他們又說買了十月廿七日下午的飛機票(和我們離開肯雅是同一天,可是我們乘的是深夜機).Peter原定的計劃是那天中午再回到奈羅比,送他們回酒店(因為他們原定會再留下來幾天才去坦桑尼亞),而我們則會再去公司小休,放下行李之後自行市內觀光,晚上再送我們去機場.由於十月廿七日肯雅總統會於首都巡遊,到時市內會交通大擠塞,所以Peter的車只宜出入市中心一次,現在他們突然又要乘下午的飛機,Peter無法進出市內及機場幾次,所以Imraan只好叫我們要下午和他們同車去機場.Reginald還假惺惺地跟我們說:"早些去機場也好啊!那裡有時租酒店,才"十元八塊"(指美元),你們不是可以解決洗澡的問題了麼?"我們當然希望在回英國前有機會再洗多一次澡(因為我們會去Amboseli多兩天,回奈羅比再經瑞士回英國又要用兩天時間,搞不好會四五天都沒澡洗),但不喜歡他那種"佔了便宜又賣乖"的態度.明明是因為他們改動了行程,現在竟說成好像是為了我們方便才早去機場似的,真是"委屈"了他們.另外我們對機場時租酒店是否真的如他所說那麼便宜有所保留(如果真的如他所說般便宜我們又真的不介意早去機場,因為我們真的很想洗澡).我們反問他真的才十元八塊"?Reginald說:"信我吧!十美元左右,應該不出這個價錢".

由於他們因去取機票而延遲了整個行程,我們才無時間和他爭論下去,只好快快上車,繼續上路.由奈羅比去Amboseli的路途頗遙遠,而且路程十分巔坡, 走的不是瀝青路,而是多沙多石之土路.由於行程頗遠,我們停了兩站.去到第一個中途站已經三時多,才有機會吃午餐飯盒(都是拜他們誤點所賜),的確很餓. 那間水吧有一些陳年摔角手掛像(有Razor Ramon,Hulk Hogan,Jake The Snake Roberts和Million Dollar Man Ted DiBiase等),QQ是個摔角迷,當然要把它拍下,Reginald跟風地也拍了幾張.去到第二個中途站已經五時多,那裡有個很大的紀念品店, Carol對Peter說:"我們真的很想買些紀念品,但可否帶我們去一些本地的紀念品店買?這些專做遊客生意的紀念品店實在太貴了......! "Peter沒好氣地回應說:"大姊!紀念品當然是為賺遊客錢的啦!不是我不帶你去一些本土人的店,而是本土人根本不會買也沒有錢買紀念品,那來的本地紀念品店呀?"Carol一時為之語塞.

臨到Amboseli前天空出現一道彩虹,正式進入Amboseli已經接近七時,比原定的行程嚴重誤點(原因不用多說),Peter去買了門票後便長驅直進,趁天黑前胡亂看了些動物便鳴金收兵,草草回營.

其實我們之前在瑪莎瑪菈已經看了很多動物,而傳說中的花豹也在Lake Nakuru見過,真的不知道再去Amboseli有甚意義(不過最後發現Amboseli都很值得去,之後會再提及),加上這時天已黑,出現的動物不過是班馬之類(順帶一提:斑馬成年後的斑紋是深黑白色的,但年幼時斑紋色澤淺黑白,淺黑至有點棕色)的平凡貨色,實在有點失望.

另一樣令我們失望的原因是在瑪莎瑪菈因初春草原一片枯黃,誰知去到Amboseli草原都少見,反而是一片沙漠, Amboseli(音:阿布"沙"里)真是很多"沙"!Peter告訴我們Amboseli原本是一個草原,隨著氣候變化,風化和沙漠化後變成大漠(我們之後看書說近年因我們這類遊客的旅遊車常揚起地上的沙,令沙漠化加速,我們真是罪孽深重啊!有點無地自容).而Amboseli的意思是"沙漠之惡魔".

去到營地後天已全黑,營地有兩個員工(只是為Best Camping Tours服務),一個比較英俊的叫Joseph,一個忘記他叫甚麼名,只記得他的樣子長得很像"黑雙煞"之一的約基,就叫他約基吧!他們對我們說前幾天晚上才有大象經過營地,更向我們展示大象的腳印和路線(很多動物都會跟著之前別的動物走過的路線來走,久而久之地下便會出現一條動物專用坑道).Carol立即被嚇得花容失色,說這裡住不得,因為她不想晚上於睡夢中被大象踩死.各人立即安慰她,她才定下神來.
我們沒有理會他們,自行放好行李和整理被褥,他們不知道溜了去那裡.我們只好自行視察環境,原來這個營地真的很簡陋,除了帳篷比較殘舊外,真的如早前所說沒有得洗澡,全營只有兩個水龍頭,一個在廚房,另一個在廁所附近.近廁所的那一個直地而起,沒有遮掩,如何洗澡?而所謂的廁所雖然有遮掩,但沒有沖水系統,其實只是兩個茅坑,拉出來的屎尿會跌下洞裡,但沒有人會沖洗和清理,所以臭氣沖天.
這時Reginald和Carol又回來了,說他們在不遠處發現間酒吧,並叫我們一起去.Peter即叫他們晚上不要亂走,因為可能會出現猛獸,但他們堅持要去喝酒,Peter只好叫約基陪我們去.我們其實對喝酒不大感興趣,不過他們盛意拳拳,加上Peter說如果去就要多些人去才安全,我們只好跟著去.去到酒吧和他們也沒有甚麼好談的,Reginald便改和酒保聊天.Reginald先向酒保表示自己來自比利時,言談中說到肯雅的東西很貴,Reginald更用啤酒打比喻,說:"啤酒真貴呀,要二百先令,我在比利時喝也才二歐羅(二百先令約二十港元,也即是約二歐羅),為什麼非洲踉歐洲一樣價呀?不是應該便宜些才對麼?"酒保無言.其實Reginald的比喻有些問題,第一,啤酒多為歐洲品牌,去到非洲是要打進口稅的,加上現在我們身處沙漠不毛地帶,運輸成本一定比較貴,而且不能大量運輸,所以就算人工和土地便宜,賣二十港元一支啤酒絕不為過.由於我們已經再懶得理他們,所以明知他們強詞奪理也沒有和他們爭論.

晚上我們吃得很好,Joseph煮得很有水平,炸土豆塊比歐洲餐廳的都好吃,連Reginald和Carol也都讚不絕口.這天的月色很好,月圓之夜把地上照得很亮,晚上出沒不一定要用電筒都能認路.
臨睡前發現帳篷口有很多爬蟲,類似毛蟲和蛆蟲的混合體,有些更鑽了進帳篷,也不顧得那麼多了,還是抱頭大睡為上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