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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日期:2009-10-17 09:37

我的前身是澳洲新南威爾斯的一串葡萄,後來演化為一瓶金黃色的玉液,讓人們的嘴角留下一抺甜。
自有意識以來,我已經滿臉皺紋、形容枯萎,搖搖欲墜地懸在Riverina一個酒莊的葡萄樹上;他們說我本來是漂亮的鄧賽蜜蓉(Semillon),身披金黃色的外衣,散發著蜜糖的芳香,性感誘人… 直至一天那些叫 Botrytis Cinerea 的霉菌突然向我不斷攻擊,令我全身長滿了可怕的孢子。
我不住的抓著身體,嘗試避開霉菌的侵襲,但太陽就趁機在我虛弱的身體,重覆地吻了千遍。我不明白陽光和霉菌為何要如此待我,就這樣將我的汁液蒸發掉;我發覺體內的糖份開始湧升,味道不斷變濃、變稠,意識也越來越迷糊。
然後一個下午,當我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一個年輕人經過,他穿著 Roseworthy Agricultural College的畢業袍,面容帶點藝術家的憂鬱,他蹲在我身邊,輕輕喚著 Noble One…….
這年輕人叫 Darren De Bortoli。
我始終不明白為何他如此喜愛 Botrytis Cinerea,還尊稱他為「貴族霉」。有時他會喃喃自語說:「要創造一個最佳的風土條件,孕育 Botrytis Cinerea。」徘徊在天堂與地獄之間,我還瞧見他向太陽禱告,祈求他多吻我幾遍。
是在四月被人手採摘,還是五月呢?我已經不大清楚,昏迷後蘇醒時,我根本不知自己身處何方。但見到那個一臉堅定的女釀酒師時,我明白命運已經再一樣了。
她的名字是Julie Mortlock,畢業於Charles Sturt University。
我記得她人很沉默,不太注意我,因此讓我有機會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當酵母想將我的汁液盡量發酵時,她凝神貫注思考如何保留我的高糖份;因為高糖份會產生acetic acid,適量的 acetic acid 會令我的性格更完美,但過多則可能糟蹋了我。
她還關心我的汁液不會被氧化。
我再度昏迷,醒來時,酵母蹤影全無;我發現自己不再混濁,安定地在法國橡木桶內休養生息。輾轉過了十二個月,我經過混和後,棲息在玻璃瓶內。
就像醜小鴨的故事,我現在已經是金光燦爛的甜姐兒,在各比賽中屢獲殊榮:320個金獎、98個獎座,以及95個國際賽項,包括在三屆的International Wine and Spirit Competition獲得最佳 Botrytis酒。2004年,我榮登甜酒界的香港小姐寶座。
在2009年7月,我成爲送給教宗本篤十六世的禮物,讓我感到萬分榮幸。9月23日 ,在香港酒會舉辦的酒宴上,女釀酒師Julie Mortlock將暢談我的一切。翌日更有一連串的大師班,交流我的内、外在美。
他們說我果味濃郁、圓融、清新,有點豐滿但不失細緻。我擁有乾杏、桃、橙、忌廉、香料、溫尼拿和蜜糖的味道。爽脆且溫和,帶有橘子果醬的餘味,我與水果一向非常匹配。
一天,一個年輕的中國籍男子將我帶到香港,他對我還算不錯,常常帶我出席各種晚宴,有時,當他的朋友喝得微醺,臉帶點紅時,會將在我的身體簽上他們的名字。
但當他們簽上自己的名字時,會否也知道我也有一個名字?
我是 Noble One。






littlesissy 2009-10-24 2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