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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便是貓!你與我與她,又不是都從老媽的肚子鑽出來!?妳還要一出來便拉屎!嗅死了!」說這句話的是阿松,是我小時候住我隔旁的老貓。阿松的話,總有其道理,除了以上這句…。
令我想起阿松這番話,是坐在窗邊的我,看到窗下後巷那大大的筒子,這大筒曾經是黑仔最愛鑽出鑽入的地方。
黑仔正如其名,披著一身的黑毛,乾瘦的臉,卻又配上一對毫不合襯的圓大眼睛。看見黑仔,我除了再次肯定我的美貎(沒錯,黑仔竟然是女的,我花了三個月時間,才能接受),也知道貓原來可以這樣瘦的。從黑仔身上,我能實地考察貓的肋骨分佈,甚至乎手腳骨又多粗大,也略知一二。因為黑仔簡直是毫無保留,或者說是毫無遮掩,把她的骨骼展露,肥肉對黑仔說是奢侈品,她只能付得起薄薄的一層,剛好夠她覆蓋全身吧。可以這樣瘦?!黑仔用身體證明:「對,是可以的。」
我與黑仔不太熟落,只是每星期總有兩三天,黑仔會往後巷那大筒鑽出鑽入。鑽出來的時候,黑仔口裏總是咬著一些東西,我稱之為「東西」,實在是因為我不知道哪些是甚麼,但哪些「東西」居然是黑仔的食物。而黑仔吃完,總喜愛睡在那筒子的底下,儘管隔旁是嗅嗅的水渠。
有一次,我終於忍不住問黑仔:「哪些吃得嗎?」黑仔沒神沒氣,望了我一眼:「咪不吃,吃咪?」容我繙釋,黑仔大意是說:「不吃這些,又吃甚麼?」那時我心想,她明顯不理解我的問題,不吃這些,當然可以吃其他,例如絕頂美味的吞拿魚。
每次看見黑仔,總會想起阿松那句話,我和黑仔既然是貓,為何她和我分別這樣大呢?我高貴、她低微;我聰明、她呆笨。
過了數星期,還是不見黑仔的出現,我問AMON,見不見黑仔。AMON:「咪~!」……當我沒問好了。黑仔去了哪兒?不來翻筒子嗎?
直至有一天,看見吹水在樓下經過,便問吹水黑仔到哪兒去。「黑仔?你不知嗎?上次月圓時,不知黑仔到哪兒找來一整罐吞拿魚,吃得津津有味,誰不知吃完後,便口吐白泡,然後一睡不起,第二天便給那些可惡的藍衣人類帶走了,不知道往哪兒呀,不過黑仔也終於有人肯要她吧。對了,前天我……」吹水說完,又依舊說他近日的「威水史」,當然我沒有聽。
……黑仔似乎離開了,我不肯定,是因為吹水只會「吹水」。但可以肯定的,黑仔,的確和我一樣是貓,我們儘管外貌不同,身處地方不同,但喜歡吃美味的吞拿魚,睡暖暖的床,這些希望都是一樣的…。
今晚笨蛋依舊為我送上吞拿魚,但不知何解,我卻不怎麼想吃,黑仔,妳呢?
貓便是貓,我與你,與黑仔,都是從老媽的肚字鑽出來吧,但阿松,可是我沒有拉屎吧。
Sai Dau 2006-07-31 1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