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寫故事[一] 之二十三《夢兆》

合寫故事[一] 之二十二《 錯愕 》
http://hk.myblog.yahoo.com/koike-ayako/article?mid=2096
----------------------------------------------------------------------------------------------------------------------------------------------------------------------------------------------

《 小 蔚 篇 》 夢兆

誤會化解後, 誰也沒有再問起關於子然的異常。那就好了, 我也懶得去解釋甚麼。
可是, 我卻感到霄兒的心情有變化...... 今次, 困擾她的是甚麼呢?

玩樂數小時後, 師兄值班的時間快到了, 我們方才離開。
原本師兄堅持送霄兒回去, 在同事的立場我否決了他, 他卻寧願遲到也不肯直接回公司; 霄兒心情似乎很壞, 顯得不耐煩地走向子然的車子, 冷冷的拋下一句：「不用你送, 我跟小蔚乘子然的車就行了。」我和子然於是跟著上車, 遺留下那若有所失的師兄。

霄兒的失意, 似乎明顯得連子然也留意到了。我們互望一眼, 示意一個負責駕駛, 一個負責慰問霄兒。我擔心的問霄兒：「沒事吧? 是師兄說了不該說的話嗎?」她搖頭。過了半晌, 子然忍不住插口：「是因為我嗎? 對不起, 較早前心情不太好, 氣氛都被破壞了。」她又搖搖頭, 不說甚麼。沒有再追問、沒有再交談, 一路上車箱一直靜悄悄的。

*      *      *      *      *      *

兩星期過去了, 沒有聽到霄兒提起師兄。
師兄則表示過他對這份感情的無助。不知道為甚麼, 卻總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令他們沒有走前一步。

我跟子然, 同樣是原地踏步。

當我從上次的誤會中領會到自已對他的感覺, 卻因為其後這兩星期所發現的事情讓我陷入不安。
在約會那晚, 我再次走進同一個夢境, 是我第三次作同一個夢了!

夢裡的片段可真夠零碎：
有小時候的、有小學時候的、有初中時候的, 以及高中時候的片段交疊著... 都是一個人, 感覺怪寂寞的。然後一下子場景換成了墓地, 意識中幼小的我被一個奔跑中的男孩撞倒了, 沒有痛、沒有怒, 就一直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男孩忽然跑了回來, 然後我們彷彿成為了朋友。感覺我倆的關係越來越走近, 我像是很愉快的。時間似在歡樂中渡過, 卻剎那間寂靜下來, 是死寂而長久的一幕...........
回到那墳場, 看著眼前這個墓碑。我感應到這是屬於我的, 然而又不只屬於我; 石碑的中間對下, 刻著「合葬」兩字!!

每次我也在這時候驚醒過來。我感到很害怕, 但不敢向朋友說起。就像分享了這個秘密, 對方就會成為夢境的第二主角。

發這樣的夢, 都是上了大學後的事。可能是離鄉別井的原因吧, 才會擔心人際關係。
可是當這個夢, 沒半點差別地造了三次, 便令人不得不在意。
有人說, 夢是想得太多; 有人說, 夢是反映現實的潛在恐懼; 也有人說, 夢是一點預兆。
現實裡的我沒太多考究自己朋友的數量, 也沒太多時間去應酬; 那若然是預兆的話, 會是甚麼意思呢?

我到圖書館找尋有關解夢的書, 也在互聯網查閱過, 原來夢見「死亡」可能代表將有好事發生。縱然是這樣, 但心裡一點也不好受。始終是死亡呀, 而且不只自己。萬一不是解夢一貫預知的好事, 那豈不是就等於接近死亡? 很介意「合葬」兩字, 感覺總是壞壞的, 所以就更不安了。我會依照夢裡的意思去「害死」跟自己親近的朋友嗎? 受害者會是誰? 能避免的嗎?

這惡夢的後遺反覆纏擾著我, 於是在作夢後我失眠了整整一個星期。

再下去, 死期未到, 也一定會影響我的學業和工作。於是, 我第一次踏進醫學院教學樓, 嘗試找個精神及心理科治療師聊聊。看著主席教授的門牌, 心想：教授會相信我嗎? 會只是我擔心得太多嗎? 不能再猶豫不決了, 轉身離開的話便更難有再來的勇氣。

我敲門問到：「史提夫教授, 我可以進來嗎?」很快得到允許的回應, 我推門進去。
「隨便坐。你是新生嗎? 對不起, 我認不著所有學生。」教授微笑地招呼我。
「呃, 其實我不是本科生.......只是我近日遇上了點麻煩........」雖然已打開了對話, 但我仍是躊躇著該不該把話說出來。
「噢! 說來聽聽吧, 希望可以幫到你。」
這刻我覺得眼前的教授像個聽聆聽教徒告解的神父, 於是我把夢裡的內容及它帶來的困擾都告訴了他。真希望他告知我那其實很平常, 真的只不過是一場夢。

聽罷, 史提夫教授沈默了幾秒, 然後跟我說：「雖然造夢的事太難捉摸, 不過既然你肯定同樣的夢作了三遍, 要說那只是巧合, 也未免太難令人信服了。內容的準確度跟預知度, 老實說我答不上; 但我相信引發你造同樣的夢的, 說不定會有共通點, 你有察覺到是甚麼嗎?」
「哦?! 我倒沒想過呢! 或許我先回去想想吧。我也耽誤你太久了, 不好意思。」對! 事出必有因, 一定能找到共通點的。
「沒關係。你的個案很有趣, 若有甚麼進展, 務請再來找我。」教授果然很熱心, 不過把我當成他的研究對象, 這點就讓人蠻不爽的。
「嗯, 真的很謝謝你。」他送我到他辦公室門口時, 我真心的說。我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或許心事說出來真的會比較舒服。

終於可以較安穩地睡了一晚, 然後下個目標是找尋作夢背後的共通點。

花了一星期, 從日記及腦海中的丁點印象之中逐項篩選, 排除了日常會做的事項, 那三天的共通點只有一個 -- 總有段時候跟子然單獨相處!!
不是吧? 我會害了他? 如果是件美事, 當然很樂意跟他分享; 可是萬一是意外....... 不可以的! 我怎可連累他?
心靈已被恐懼和不安蠶食了...... 怎可以是他? 我決心要擺脫這可能發生的意外, 然而我又何以有能力對抗命運? 最後, 或者唯一的選擇就只有逃避.........

 ---------------------------------------------------------------------------------------------------------------------------------------------------------------------------------------------
合寫故事[一] 之二十四《 一通電話 》
http://hk.myblog.yahoo.com/koike-ayako/article?mid=2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