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寫故事[一] 之二十五《旁觀者的勸慰》

 合寫故事[一] 之二十四《 一通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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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蔚 篇 》 旁觀者的勸慰

夢兆一事, 查出了共通點..........

那夜, 我沒有睡, 只有哭。
原以為上天安排我跟子然重遇, 是要我們走得更近; 原來不是。
我沒有傻得要跟祂鬥,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否逃避過去; 愛情要來便來, 要走又是否能由人控制?

精神快要淪陷的我, 堅持自己的學業和工作。
回到工作的地方, 我就覺得自己需要把注意力投射在工作上, 於是我克制自己專心處理客戶的設計。
門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副憔悴樣子的師兄。
「小蔚, 老闆在嗎?」師兄心情明顯低落得很。
「跟客戶在開會議, 你專程回來找他?」看他的倦容, 不用問, 一定是因為霄兒了。我在猶豫該不該去關心他。
「嗯.... 小蔚, 我想, 我幹不下去了。」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白信封。
「為甚麼?」以他的表現, 雖然大佬沒特別誇讚過, 但其實大佬沒批評過的員工實在很少數, 所以對他的評分應該不錯的。
「因為...... 我跟霄兒沒可能的了。那次卡拉OK之後, 無論在電話抑或在網上, 交談總是不夠數分鐘, 她根本是有心避我........」師兄身子軟軟的攤在椅子上, 更添幾分失落。
「這個...... 那天起霄兒真的有點奇怪, 初時我和子然以為你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得罪了她。可是她又說不, 卻不肯說甚麼。你有找她問過嗎? 你們的事, 她不肯主動說, 我很難插手。」
「找過, 都找過了。昨晚終於聯絡得上, 她說不是我的錯就藉故掛線了........ 我覺得現在這樣比她當面拒絕我更是難受。」
「我明白。但辭職有幫助嗎?」
「嗯, 我在這裡上班, 就只勾起第一次見她的感覺, 跟現在的很不同, 我就覺得待不下去了。」
「很可惜耶.....」
「算吧, 也該把空缺還給你的同科學生的了。」
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打開, 我們目送著大佬致送客人, 然後折返。
「我去跟老闆聊一會, 舖面就拜託你了。」師兄隨大佬走回辦公室, 關上房門。
就這樣離開嗎? 只好寄望大佬能把師兄留下來。

選擇逃避的話, 原來受苦的不僅是有心去避的那方, 甚至被蒙在鼓裡的人也很受傷, 那我該怎樣對待子然? 我又再次迷惘起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沒有客人到訪, 我就總是不自覺的望向牆上的掛鐘及大佬的房門。
我像在等下班, 也像在期待門後會傳來奇蹟。
奇蹟沒有發生, 大佬跟師兄一起走過來, 大佬先開口跟我說：「宇軒的事你知道吧? 星期六他最後一次值班。下班後替他辦個歡送會, 你問問看哪個有興趣來。」
「哦?! 你也會來嗎?」果然, 大佬對師兄表現的評價很不錯, 他可從沒替離職的人舉辦過歡送會的。
「當然了, 不然不用叫你籌備了。」大佬明顯是知道他的下屬怎樣看他本人的, 卻來揶揄我。「嗯, 我出一千元, 其餘你們自己付好了。」
「嘩~ 多謝大佬。」我轉頭跟師兄說：「你看大佬多疼你, 羨慕死人了。」
「不用羨慕他, 你也遞信, 我立即支助二千元。」大佬搶白說。
「嗚~ 大佬不疼我了, 要我執包袱。」我作勢裝哭。
終於, 今晚首次看到了師兄的笑容。
「是了, 那天也預嘉兒的份兒, 可以嗎?」沒理由拒絕吧? 嘉兒就是大佬的女兒。「我得先走了, 你們鎖門。」
「小心囉。」我對著前方的空氣說到。把視線抽回來, 我看看一直沉默不語的師兄, 也拿出公司員工的聯絡記錄, 問到：「你想會有誰出席呢?」
「........你說吧, 公司現在有誰我都不知道。」
「沒關係的, 多人熱鬧點, 少人也高興嘛。」
「真的... 沒所謂。」
「那不如順道聚聚舊如何?」
「隨你。」
「之前你也認識的阿熙要叫來嗎?」
「你能找到他?」
「有留電話號碼的嘛。」
「他不是更換了號碼嗎?」
「轉過一次, 但網上有聯絡, 所以都知道呀。」反而, 我驚訝的是：「你跟他沒聯絡?」
「沒有了, 自從那場比賽後....」
「噢? 你們有過節? 那比賽你贏了他?」
「沒有, 他最後沒參賽。」
「是那次他女朋友阿欣聲稱要自殺, 所以沒參賽那次?」
「你也知道? 那沒可能不知道我們發生過甚麼事吧?」
「他沒提起你呀。」
「是嗎? 也對....... 所以說他氣了我。」
「到底發生甚麼事?」
「那次比賽前, 阿欣來電說阿熙再為比賽而不陪她, 她就去自殺。」
「這個我知道, 但你在場?」
「嗯。他收到電話後, 就往場館外跑; 但他很用心去準備比賽的, 難道又為了那女友放棄? 為了她, 他連這兒的兼職也沒做了。我覺得他單方面犧牲得太多。我阻止他離開, 然後因意見不合吵了幾句, 最後他推開我, 激動地說：『若果她真的去做傻事, 我就當了殺人兇手! 況且她是我女朋友, 難道由得她去死也不理? 你有當我朋友的話, 就該顧及我感受』。他說得對, 我只是旁觀去衡量他的付出, 忽略他與女朋友之間的感情.... 之後想找他也找不著了, 他一定很氣我。」
「哦, 原來那個朋友就是你。這事我聽阿熙說過了, 不過不如你所說, 他沒有生你的氣。阿熙說那天他趕至女朋友的家, 她很滿意的笑了, 一副佔上風的得戚模樣。她抓著他要他陪她去看戲, 要不就去逛街。他解釋那些都不是太急的事, 表示自己比賽後一定陪她去做, 可是她卻再度發脾氣。他很不悅, 他認同臨行前朋友的話：她沒有為他設想過; 他真的過份寵壞了她。於是他狠下心, 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她的家。可是身後沒有半點挽留自己的聲音, 只傳來不堪入耳的咒罵。他覺得心很痛, 但他也感謝那位真摯的朋友。他趕回會場, 可惜參賽資格已被取消了。於是他成為比賽的觀眾, 看著台上他那朋友的演繹, 甚至走到頒獎台上領取那夜的冠軍...... 他多麼想上前恭賀他, 卻因自己方才的語氣太重而卻步, 最後悄悄地離開了。」故事說完, 我盯一盯身邊的男配角：「我卻從沒想過你就是那個朋友呢!」
「是這樣嗎? 但他轉了電話號碼卻沒通知我。」
「聽說有次他跟朋友去海灘, 被朋友耍花樣, 手提電話都被擲了下水。可能就這樣沒了大家的聯絡電話吧。我都是其後在網上跟他聊天才知道的....... 你該不會怪他吧?」
「不。我只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那一於邀請他出席好了。你自己聯絡?」
「...... 你先幫我約他好了, 拜託。」
「好吧。那你到時自己問他拿新號碼。」再問一次：「還想見到誰呢?」其實我是明知故問, 他根本最想見的人是霄兒吧, 每問他一次他都欲言又止的。
「............. 沒有誰了, 你聯絡吧。」他轉身離開：「約了別人, 先走了。」他是口不對心。約了人又豈會在這兒待上兩上時多? 而且一直沒看過時間吧。他只是選擇逃避面對跟霄兒之間的問題。

看著他的背影, 覺得他有點可憐, 像是一個被遺棄的男生。霄兒到底怎麼了? 她明明對師兄也蠻有好感的, 卻這樣對待他. 有甚麼難言之隱嗎?「師兄, 就算你已決定離開, 請你再找霄兒了解一下情況吧。我昨晚經過她的房間, 她電腦是播放著你送她的比賽錄像, 她不是討厭你的........可能你們之間只是有些誤會, 就像你跟阿熙一樣。所以放棄之前再嘗試溝通一下, 好嗎?」

雖然他一直背對著我, 但我知道他會聽到我的話的。在他們的關係上, 我還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難道他們像我跟子然一樣, 是永遠差錯的一對?

回到宿舍, 霄兒不在。我打開電郵, 發了這麼的一封電郵給她：-

『 霄兒：

目前為止, 我沒法猜透你對宇軒師兄的心意。是否上一段感情令你對愛情失掉信心? 看到了師兄的憔悴, 讓我忍不住去干預你和他之間的事。我明白感情勉強不來; 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我亦不該作太多評論。

只是, 師兄受傷了。不是生理上, 而是心靈上。還記得他用最老土的方式 -- -- 送花, 來告訴你他的存在嗎? 現在的他已沒了那份傻勁, 他就像一隻沒了刺的刺蝟。他受傷, 是因為你。你給他的逃避對待, 他承受不了。他說現在的感覺比你拒絕他還要難受。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 不然你一定不會如此傷害他。是為甚麼? 不用回答我, 你要交代的人是他。

好了, 他要走了, 星期六下班後有個為他而辦的歡送會。你知我知, 有誰出現他都不會真心的快樂的了, 除非你願為他解開心結。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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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寫故事[一] 之二十六《 冷靜回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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