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寫故事[一] 之三十八《平淡的甜蜜》

跟子然在一起, 時間過得很快。聖誕假期完了, 開學也已數星期。

霄兒在開學後, 也有一點改變。今年她選修了化學科, 當初她知道常要做實驗, 她差點兒想退出那班; 但近來, 她卻似乎愛上了。這背後一定有原因的。依我的觀察, 當她提起她的實驗拍檔, 她只以「我新認識的同學」來形容, 而從來沒有介紹過對方是甚麼人, 就連名字也像刻意不提起。會發生這個情況, 原因有二。一, 這個人她不熟悉, 說不出他的名字; 二, 這個他對她來說有點不一樣。他有多特別, 我不知道, 但再想也不可能是前一個原因的了。

節日後的那個星期, 小雁前來店舖, 那天剛巧我值班。
一見到她, 我便緊張起來。她卻像認不出我般把我視作陌生人, 大概她真的生我的氣。
「老闆在嗎?」她環視四周, 找不到大佬的身影, 問到。
「呃..... 在的。剛進了會議室, 你到休息室等他吧。」
「不用了, 我再也不是這兒的員工, 我在這裡等就可以。」
「哦, 好的。」舖面只得我們二人, 卻又找不到話題, 氣氛像是凝住了。「呃~ 為甚麼要辭職呢」我試著打開話題。
「因為不想見到你呀, 還要問嗎?」沒預料到她直接的程度, 這使我再也接不上。
待大佬送客後, 小雁隨他回會議室。沒有把門關上, 他們的對話在店面的我是可以聽到的。

「知道聖誕那天是你值班的嗎?」大佬問她。
「知道, 但假期上班沒特別補貼, 我才不要當傻瓜。」
「節日要輪班的事, 由你受僱通知那天已告知你, 當時你不提出?」
「若我當天就提出, 你便不會考慮請我了吧? 再說, 你沒告訴我小蔚師姐那天也值班。所以即使我不情不願回到來, 看見了她, 就更不想待在這裡, 所以就缺席了。」
「有甚麼不妥? 你面試時不是說想跟小蔚學習的嗎? 」
「可是人會變呀, 發覺她是個滿口謊話的人, 我就不想見到她。」
「哦? 你們有私人恩怨了? 她怎會滿口謊話? 她人挺老實的呀。」
「她是大騙子, 她騙我她喜歡男生!」她說得很激動, 話說出了口才察覺自己的失儀：「抱歉, 我說得太多了。我其實是來辭職的, 打擾了。」她走出會議室, 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會兒後, 大佬走到我身邊的椅子坐下來, 說：「她走了呢。」
「嗯……」為甚麼要刻意在我面前強調? 她是為我而走, 但不是我叫她走的。心裡這樣想, 口裡卻說：「對不起呢, 讓你失掉了一個員工。」
「沒所謂啦, 反正你會暫代她的職責呢, 雖然她比較便宜。」
「…… 你可是老闆耶, 又要安排面試不煩嗎?」
「人家要走也沒辦法呀, 而且她連履歷表也沒交給我, 我也猜她是做不長的了。」
「下? 你不看履歷就請人? 怎能這樣?」我怪叫著。
「嘻~ 見她當初誠意拳拳說要跟你學習嘛。」
「甚麼? 你是老闆呀, 就算要學也跟你學啦。」
「名師出高徙嘛, 而且她開的條件很便宜的。」
「說到底還不是貪便宜……」
「不說這個, 說說別的。」看他的奸笑臉及不懷好意的眼神, 看得我都發抖了。
「那要說甚麼?」我提高警覺地問。

「其實…… 你真的喜歡男的抑或女的?」
幸好我沒有在喝飲料, 不然一定噴得水花四濺處處是了：「男的啦!」

看他半信半疑的神情, 我忍不住透露自己的感情生活：「其實…… 我跟子然在拍拖了。」
「真的嗎? 我早說你會喜歡他啦。不過嘛, 他明明是聰明仔, 為甚麼還會栽過來? 真替他感到不幸呢!」這句分明是寸我不是溫柔女生嘛。
「你再說一遍?」我狠狠的瞪他一眼。他吐一吐舌頭, 閃回辦公室去。

他們的接觸碰面只不過是一、兩次, 憑甚麼看得出我喜歡子然了。這大佬真愛胡扯。

*           *           *          *          *

今天親手製了新口味蛋糕, 霄兒取笑我是用來綁著子然的心, 其實才不是呢。

造這蛋糕的目的, 是為了籌備探望一位很要好的朋友。

原本約好拿去子然那邊, 要他充當一下白老鼠的; 而很明顯, 這白老鼠不知死活, 才會自動送上門來。

也為了霄兒製造了雲呢嗱味蛋糕, 才打算跟霄兒一邊品嚐蛋糕, 一邊分享她的故事, 子然卻到來了.... 不但害我沒得八卦, 蛋糕也只好先放進雪櫃去。

「怎樣? 蛋糕弄好了沒有?」霄兒藉故溜開了後, 子然便問到。
「弄好了, 你心急甚麼?」見他看著蛋糕, 等待著我的批准, 便感到有點幸福。
「是甚麼味道呢?」
「你試試吃不就知道了?」
如獲特赦, 他拾起蛋糕, 大大的咬了一口：「嘩, 酸的!」
他差點沒吐了出來。

「誰叫你一口咬這麼多? 我替你倒杯茶好了。」
「為甚麼弄梅子蛋糕? 你想戲弄你的朋友嗎?」
「不是呀, 我朋友喜歡吃酸梅的。下星期是他的生日, 我打算送他這個。」
待我回來, 他正把蛋糕一口一口地送到咀裡去。
「味道如何?」我問。
「他是誰? 為甚麼對他這麼好? 我生日的時候也可以收到特別口味的蛋糕嗎?」
「你喜歡的話當然可以, 你會喜歡甚麼口味? 日本芥辣如何? 不過你先得告訴我這個好不好吃啦。」
「哼! 只想著他嘛... 我可是你的男朋友耶。」
「你不是對一個數來歲的小孩呷醋吧?」
「只得幾歲? 你哪來這樣的朋友? 別說是你的助養兒童。」
「我也想, 但我沒錢。他是我學姐的兒子啦。不如你陪我一起去探他, 我想他一定很高興認識你。」
「又是為了他開心嗎...... 我可沒興趣認識他。」

他一直說著悔氣話, 幸而他不是喜歡吵吵鬧鬧的人。不然我想我不太懂處理呢。

「真的嗎? 還以為可以在他面前炫耀一下幸福, 讓他知道我終於等到一個很疼我的人。」
「嗯.....」他頓了一頓, 續說：「 那好吧, 就讓他羨慕一下。」

雖然他口裡說得滿不在乎的, 可是他的笑容出賣了他。好喜歡他的笑臉, 就像有帶給人家溫暖的魔法。

「喂~ 但你別忘了為我的蛋糕給意見。」
「不好吃。」他一副懶理的模樣回應著。
「不好吃? 可是你把我的那份也吃光了!」
「你再做一次, 那就可以自己試試吃呀, 不過記得多預我的份兒。」
「太奸猾了吧? 下次弄給霄兒吃, 不預你。」
「她敢吃才怪, 剛才你一給她蛋糕, 她嚇得跑到屋外去了。」
「才不是, 她只是想讓我們二人世界而已。」
「我不介意三人世界呢! 你下次轉告她好了。」
「你敢?」他是全心激我的嗎?
「誰說我不敢? 但我不會捨得這樣傷害你而已。」
我知道自己快被他寵壞了!!

要是兩個人的相處能要好一輩子, 是否代表感情真的能細水長流呢?
既然一紙婚書也保證不了一生一世, 或許珍惜擁有過的才能令關係維持得更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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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寫故事[一] 之第三十九章《 最後一盒花之戀壽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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