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寫故事[一] 之四十《助養》

合寫故事[一] 之第三十九章《 最後一盒花之戀壽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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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蔚 篇 》助養

鍾若森, 一個五歲的小孩子, 我是看著他從小長大的。

六年前, 認識了比我年長四年的若恩學姐。
短短數星期, 我們成為了彼此的知己。她不介意聽我的故事, 也喜歡把她的故事跟我分享。
她的戀愛故事, 由甜蜜的開始至殘酷的結束, 都在我的旁聽下發生。
因為意外地懷了若森, 男朋友要她墮胎, 她卻堅持把生命留下來, 結果二人的感情關係就這樣結束了。

森, 也是她男朋友的名字。
為了這一段情, 若恩學姐犧牲了很多, 學業、家庭、金錢、自由, 甚至最後為了對方一個來電趕去赴約而遇上的車禍之中賠上的性命。
留下來的, 只有當時二歲大的若森。

是我把若森寄託在孤兒院的。那年, 我還沒有成年, 失去了當他監護人的資格。
後來, 即使我符合年齡上的資格, 但監護人始終有監護人的責任, 我確實沒有那能力去照顧他。
我做到的, 只是經常來探他, 成為他院外最要好、最要好的朋友。

上個月是他的生日, 我和子然一起去探他。
他表現非常雀躍, 也跟子然一見如故。他年紀小小, 卻催促我跟子然早日成婚, 生個小孩讓他當契哥。
這反影了他其實好想有一個家......

今天, 收到了孤兒院的電話, 說有位先生想帶走若森。
雖然我不是監護人, 可是院裡的護士私下賣我這交情, 好心的告訴我。
我放學後相約子然一起到孤兒院走一趟。

跟領養的人碰過面後的若森, 似乎有點不妥。
「若森, 怎麼悶悶不樂的樣子?」我對坐在窗邊看風景他問到。
「姐姐、姐夫, 你們都來了。」他回頭望我們一眼, 沒精打采地說。
「做甚麼啦? 有不開心要跟姐姐說。」
沒有回應, 我跟子然對望一眼, 大家都不知怎算好。

「姐姐, 你說過我爸爸對媽媽不好, 是嗎?」他忽然開口問到。
「嗯... 站在外人的立場, 他真的對你媽媽很不好。可是嘛, 你媽媽沒有怪過他, 只是一直希望他會回心轉意呢。」
「那... 你知道他的樣貌嗎?」
「知道呀。可惜我在你媽媽的遺物裡看不到有他的照片, 不然早就給你看了。」
「哦。」
「怎麼了? 忽然問這個?」
「你猜, 他會回來嗎?」
「不知道呢...... 你是怕離開了這兒, 你爸爸會找不著你, 所以擔心嗎?」
「........ 」
「不用擔心, 院裡的護士姐姐會聯絡你的嘛。」
「........ 」他慢慢的打開床邊的抽屜, 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我爸爸... 是他嗎?」

我接過照片一看, 的確是若恩師姐一直在等的他!
「是他呢! 你從哪裡找到照片的?」
「他本人給我的。」
「呃?」
「他說他打算接我回去......」
「啊!? 他就是申請領養的人? 那很好呀, 你們可以團聚了。」
「可是...... 他要我叫身邊的女人做『媽媽』。」
「甚麼? 太過份了! 師姐一直在等他回來, 他去風花雪月就算了....... 」我一下子就火起來。
子然拉著我出房間, 示意我別罵下去。對, 那只會令若森更不快樂, 我真的太大意了。
「待會兒讓我跟若森傾傾吧, 你在旁邊聽就好了。知道嗎?」
「嗯。」就聽子然吩咐好了。

子然說要先打個電話, 著我先回房。
我走到若森的身邊, 他只是一直埋頭於枕頭裡。
我不知到該怎樣做, 撫著若森的頭, 希望給他感受那點點安慰。

子然回來, 就問若森：「若森, 你是不願意視你親媽媽以外的女生為媽媽, 對吧? 」
若森用力的點著頭。
「那你想回到爸爸身邊嗎?」
這次他把頭點了一下, 又立即搖頭：「不要! 他是壞人, 我不要!」
「如果機會只得這麼一次, 拒絕以後你爸爸再不回來了。那你想不想跟爸爸走呢?」
「...... 我... 我.... 我不想見到姨姨, 我不要忘了媽媽的爸爸, 嗚... 嗚... 嗚......」若森哭了, 哭得我心也痛呢。
「可是他始終是你爸爸, 你不是想跟電視劇裡的孩子般跟爸爸一起練球嗎?」甚麼? 子然是在勸若森跟回那衰人嗎?
「....... 想呀, 他會嗎?」若森嘗試拭乾眼淚。
「我也不知道呀。可是不試試看, 就一定不會了。」
「喂~ 你怎麼.....」我忍不住了, 怎可以讓若森跟回那衰人?
子然狠狠的瞪我一眼, 那刀鋒一樣的眼神嚇得我把話都吞回肚子裡去。
「如果領養你的是其他人, 你又會肯喊他作『爸爸』嗎? 」子然繼續問若森。
「....... 如果他疼愛我, 又肯陪我玩的話, 就沒問題了。」
「可是你親生爸爸不是只得相裡的人一個嗎?」
「....... 是就是, 可是...... 我根本不認識他呀。我連他會不會疼我我也不知道呢。」
「對, 可能不疼, 但也可能很疼呀。如果爸爸跟姨姨都很疼你, 那你以後就多兩個人錫你了。」
「....... 姐夫是建議我跟爸爸走嗎?」
「不, 決定的人依然是你自己。你要想清楚自己是想有一個家, 抑或想跟著親生的爸爸。能夠有機會跟親人相認, 是很難得的呀。雖然你目前只是想有人疼、有人寵, 可是當你長大, 你便會察覺有親人在身邊的可貴。」
「那..... 我應該走嗎?」
「雖然這個問題對你來說是沈重了一點, 不過可以下決定的人只有你一個。慢慢想清楚才答吧。」

今次輪到我拉開了子然, 問到：「喂, 若森真的有得選嗎?」
「剛才問過院方了, 因為領養後被拋棄的個案越來越多, 所以他們都寧願尊重小朋友的意願。就算小朋友走了, 他們也會跟進一段日子。如果小朋友拒絕被帶走, 他們會代小朋友...... 爭取留院。」
「怎爭取? 他們雖然是有心人, 可是養一個小朋友始終需要花費...... 他們的爭取也只是表面工夫安撫小朋友吧?」
「哈~ 你也不是完全的蠢啊! 跟得我多學精了?」
「你這時候還在開玩笑? 既然根本是沒得揀, 你為甚麼要給若森希望? 他知道事實會很傷心的。」
「你放心好了, 先等他決定了自己的意願到底跟不跟他的爸爸離開, 其他的事到時再想吧。」
「那怎行 ----」這時若森從房裡走出來, 我也只好把話不說下去。

「你們在吵架嗎?」若森問。
「沒有呀。我們很吵?」都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內容, 唯有以笑遮掩那份尷尬。
「不是。我想好了, 我不要跟爸爸, 我寧願待在這裡。這裡有你們陪我...... 而且我怕爸爸像對媽媽那樣對我......」
「決定了嗎? 那你就會失去你的爸爸囉。」
「....... 嗯。」
「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真的決定了?」
「真的啦, 我寧願繼續做孤兒也不要背叛媽媽的爸爸。」
「好, 那別跟爸爸。我們立即去簽紙確認, 好不好?」
「嗯。」
子然拖著若森走向院務處, 就像事情這樣簡單就解決了一樣。可是哪有這麼輕鬆? 孤兒院不是要來便來, 說走說走, 話留便留的地方。「等一下! 你們兩個----」他們完全沒有被我喊止。

「手續辦好了, 以後就要繼續乖乖聽姑娘們的話啦。」
「嗯, 知道了。」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我忍不住插咀說到。
「有甚麼問題? 已經跟院方交帶過, 如果他爸爸真的想帶他走, 一定要得到若森的同意。」
「他只要付得起錢, 若森的意願就不值一文了。社會始終是很現實。」
「對, 是很現實的。但他不想跟爸爸呀, 至少在這一刻, 對不?」
「是呀。姐姐, 你別逼我跟爸爸住一起啦, 我不喜歡姨姨。」今次輪到若森插咀了。
「呃~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院方真的那麼大方, 為了小朋友的意願而肯放棄收入嗎? 他們還要養很多小朋友....... 」
「別擔心嘛, 還是不瞞你了。其實我爸應承了助養若森, 所以若森還是可以留在這裡啦。」
「真的嗎?」我和若森幾乎是一起叫喊出來。
「是呀。所以, 你勉強可以算是我弟弟了。」
「好啊! 那小蔚姐姐就是嫂嫂了?」
「對了, 好聰明啊!」子然偷偷的望我一眼, 我立即把頭垂得更低。

雖然若森早已「姐姐、姐夫」的稱呼我們, 我們亦沒刻意糾正甚麼;
但當子然不澄清, 反而和應的時候, 我心便急促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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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寫故事[一] 之第四十一章 《甜蜜勵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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