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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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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2008-10-29 至 2009-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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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10 16:16
第二部分第12節︰沿著我荒涼的額(1)   
塞寧說寶貝,我知道這一切的原因,我們同樣是被世界遺忘在角落裡的兩個小怪物,沒有誰忍心責怪,我們是一個整體,流淌著相同的血,每天做著相同的事,去相同的酒吧,聽相同的一個女駐唱唱相同的歌。我們的命運殊途同歸,沒有人可以把我們分離。        
我陷在塞寧的話裡不可自拔。        
然而晨樹跟我終於有了爭吵,儘管我是如此愛他,我可以軍訓的時候冒著紀律處分的危險打電話給他,囑咐我所能想到的一切。        
但他還是讓我感覺到了厭倦。他在上海,我在北京,我無法牢牢控制他,很多時候我們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或者出現長時間的空白,彼此握著聽筒卻沒有交流,急促的呼吸與心跳聲讓我不知所措,我不能用恰當的言語明明白白地敘述我的感受,只是沈默,沈默,無限地沈默,直到他疲倦地說cello,乖,掛了吧,去睡吧。只有這時他才會像哄孩子一樣哄我,他有足夠的把握相信他的每句話我都會毋庸置疑地執行,好似“你說出來,就存在,你造出來,就崇拜,你叫我愛,我就愛”。        
因為塞寧總在提醒我,晨樹對他喜歡的人才會生氣,不喜歡的人則對他們微笑。我的愛情被束縛在晨樹這句話裡,成為我惟一的養分與希望。        
我愈發感覺到我們的愛情不過是我用福祉投下的賭注,而我早已失去了控制結局的能力。        
E.沿著我荒涼的額        
我總是給晨樹那部諾基亞藍色魅力發很多短信,我詫異自己擁有如此驚人的感知未來能力,《地下鐵》裡每個我曾為之深呼吸的男人無一例外地使用這款藍色魅力,我堅信晨樹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包括我寫過那個戴銀耳環的男人。晨樹也有耳洞,戴很精致的銀耳針,我買了三個字母送給他,分別是他真名的縮寫,他每天都戴著,並樂此不疲。我完全可以想像當銀耳針穿過肉體刺透時,他臉上複雜且安逸的表情,正如他需要愛情,卻懼怕傷害,我以為這並不矛盾。        
晨樹只挑他認為重要的短信回複,比如我在上電腦課時他會告訴我他在上謝晉的影視理論,而且那個老頭好可愛,我很聰明地領悟到他是叫我不要打攪。而對於我的苦悶,我的傾訴,我的難過,我的哭泣,他向來置之不理,這使我相當困擾,並深深懷念起上海那次惟一的理會。        
我學會了一種排遣思念的模式,我經常出沒於各條商業街,穿梭於每家專賣店和攤位,買最好看的衣服給我愛的男人,並樂此不疲,黑,白,藍,無袖,緊身,這是晨樹的最愛。我的尋找或者購買慾望達到了近似瘋狂的程度,那些奇怪的型號,那些實用不重複的款式,那些花掉我大部分稿費的價格,都作為補償讓我救贖自己對愛情的罪。我明白自己是在自作孽,卻無法停止,惟一的回報或者欣慰就是晨樹每天都會穿著我送的衣服去上課,去吃飯,去打球,去逛街,去約會。我以為只有這種做法才能讓他時時刻刻感覺到我的存在,因為每件衣服郵寄之前我都會懷抱或者哭泣整個晚上,那些舒服體貼的純棉布料上,留下了我如同寂寞女子般的深深呼吸,和那一滴滴如隕石般沉重的眼淚。        
我開始跟塞寧討論有關佔有欲的問題。我承認自己是個慾望很強的女人,試圖牢牢控制一切事物,得不到寧願毀滅,甚至有些時候我開始對自己對晨樹強烈的慾望恐懼,明知是沒有結果的,卻要去愛,去承受這份傷害。        
塞寧說,寶貝,我們沒有做錯,我們是因為愛才想到佔有,男女之間有慾望有激情,要比在愛情中尋找安逸更為容易,更為徹底。我們佔有男人的方法是非常非常愛他們,否則他們會變得難以忍受,比如杜拉斯,那個在酗酒前就有了一副酗酒面孔的女人,十五歲的時候穿著舊的絲質連衣裙和金邊的高跟鞋,梳印第安人的麻花辮,涂著口紅,貧窮,有放肆的眼神,然後在渡輪上遇見來自中國北方的男人,宿命的陰影,籠罩著一生,絕望的性愛,無言的別離,這些就是杜拉斯初戀故事留給她的記憶。cello,你在十五歲的時候也會有相同的經歷,你為自己深愛的男人獻上了一場生命的幻覺。        
晨樹身邊總會圍繞著讓他不寂寞的人,他們陪他逛遍上海每個角落,他們陪他坐在上海某個不知名的湖畔,他們陪他牽著心愛的小狗走在上海動物園裡,他們的無限包容讓晨樹以孩子般的姿態成長,心安理得地捧著英文版的《小王子》、《彼得•潘》閱讀。        
而我在北京除了塞寧外,一無所有,我只會看亨利•米勒的《北回歸線》,納博科夫的《洛莉達》,卡夫卡的《變形記》,那些充滿恐懼,拒絕光明,擁抱絕望的文字在這個初秋化成瘟疫讓我生病。我開始生活在難過中,每天都痛苦不堪,那種疼痛早已超越了十二歲時我用圓規扎進皮膚狠狠劃傷的感覺。我從未在十二點之前入睡過,我鍥而不舍地跟晨樹打午夜的長途電話,儘管每次通話時間都恰到好處地控制在十分鐘之內,但其中九分鐘我們是在沈默。我是個固執的孩子,當有一天我找不到晨樹,我就開始不安甚至恐懼,我會把電話或者手機抱在懷中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撥打,有時候直到我疲倦地抱著它們入睡,有時候撥通後我開始哭泣,往往無聲的哭泣要比號啕大哭更讓人壓抑,晨樹說cello,不要哭了,你這樣我好為難,你明天要上學再不睡會打瞌睡的,乖,去睡吧……        
我對塞寧說對於晨樹和我的感情我好沒信心,我只是感覺到他越來越不屬於我,他不斷帶給我無法承受的愛情的苦,因為愛得深因為愛得久,愛情變成了一把刀,而自己成為一個巨大的傷口。        
塞寧無不憐惜地說cello,這世界上只有我為你這么小就要承受這么多疼痛而難過,但我不能勸你不愛,我只能幫助你愈合傷痕,陪你在愛情的疼痛中流離失所。        
我說塞寧,對於晨樹,我不能停止去愛,但我會感激你永遠的陪伴。        
終有一天,晨樹用讓我無比心痛的口吻問我,cello,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不理我了,你會離開我嗎?        
我用最堅定的語氣回答他不會,晨樹,我愛你,沒有人比我更愛你,我希望你能知道,所以我會永遠守護在你身邊。我明白這種諾言是晨樹最希望聽到的,他能在最失意的時候想起我,這讓我無比安慰,我總是沈浸在這些小小的福祉中不能自拔。        
塞寧微笑地說,寶貝,他會愛上我們了。        
正如塞寧的預言,晨樹不久來到了北京。        
我是打車去接的晨樹,車行駛在機場高速路,兩旁高碩的白楊樹讓我昏厥,我無法預知我和晨樹的未來是什麼樣子,亦如我無法預知他對我的感情。我坐在寬敞明亮的候機大廳,我穿緊身無袖的胸口有十字架的上衣,米黃色的棉布裙子,手腕上戴著上海購買的手鏈,一朵暗藍色的花朵像毒蛇一樣霸道地在我手腕開放,左手小指上戴著一枚很精致的尾戒,細細的戒圈恰到好處地束縛了我妖精般的手指。候機大廳的閉路電視不間斷地播放著陳魯豫對一個民間藝術家的訪談或者高科技產品的廣告或者一首歌︰        
我是花瓶中 哭泣的百合花        
被你親吻後 不經意地留下        
你是我心頭 最深的傷疤        
讓我明白關於愛恨的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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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10 15:57
    第二部分第9節︰有個女人叫塞寧   姓名︰塞寧        性別︰女        年齡︰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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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04 17:16
    我決定回昆明去了,春節在家裡呆不住只是一個原因,陳丹妮也在催,說有事情。  我得去一趟“三塔寺”,陳丹妮說要帶幾塊蠟染的布和幾個大理石的飾品。  春節的大理根本不是大理人的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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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04 17:15
    春節前是一片的零亂,我等到臘月二十老槍的貨還沒上來,說已經到了瑞麗。和上海與廣州的客戶聯繫了一下,都說春節後再發貨了,過年都要放假。  我在電話裡告訴了依香就回單位了,讓她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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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網誌分類:雜談 |
    網誌日期:2008-11-04 17:14
    “老槍現下在瑞麗,可能要有些日子才回來。”我很小心地告訴陳丹妮,說這樣的事情真的很殘*忍,尤其是對一個已經身懷了革命火種的人,所以我沒說老槍在緬甸已經成了人質。  “什麼時候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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