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分類:佛理通識篇 |
撰文:李景邦
“<華嚴經>乃首說之經”這個傳說的深層含意
(4) 為甚麽“初轉法輪”(第一次說法) 是指“鹿野苑”說法,而不是指宣講<華嚴經>?
(5)“<華嚴經>乃首說之經”這個故事又有甚麼深層含義?
(4) 為甚麽“初轉法輪”(第一次說法) 是指“鹿野苑”說法,而不是指宣講<華嚴經>?
除了是因為“鹿野苑說法”具備人間歷史證據之外,最主要還是這次說法具有“歷史性的重要意義”:
(a) 透過跟十分了解當時各類沙門思想的“五比丘”辯論,佛陀首次採用語言說話確立 (並逐步完備) 自己的基礎理論 (中道、緣起、因緣果報、四聖諦、八正道、三十七菩提品等“原始佛理”)。
(b) 不單衹是佛陀第一次在人間,以語言說話的方式向世人展開正法,而且是佛陀第一次在人間說法得以成效;五比丘皆先後明白佛陀的教理,並願意接受和奉行。
(c) 五比丘隨即組成一個雛型“僧伽團”;此乃第一批“佛教沙門”(佛教出家僧眾)、第一批實踐佛陀教法的修行集團 (或教團)、第一批由“悉達多喬達摩大沙門”所帶領的團體,這小小“僧伽團”逐漸成為了日後教化世人的“佛教核心小組”。
(d) 換句話從那一刻開始,佛、法、僧“三寶”當下具足。而“佛教”作為一個“修行集團”的建制、作為一個“佛陀式教育”的建制、甚至作為日後一個“宗教”的建制,當下正式成立。
因此從人類歷史意義、或從佛教史意義而言,“鹿野苑說法”的確比他先前在人間略為宣講<華嚴經>這事件的意義重大得多,所以被定性為“初轉法輪”的,必然會是“鹿野苑說法”,而不會是先前宣講<華嚴經>那時段 (倘若這事件先前真正發生過),更何況至少有一個佛教系统 (南傳佛教系统) 根本不承認<華嚴經> (或其他大乘佛經) 具備“權威性”。
(5) “<華嚴經>乃首說之經”這個故事又有甚麼深層含義?
其實不單衹天台宗相信“<華嚴經>乃首說之經”,其他大乘佛教宗派對這個意念也普遍的受落。正所謂“任何神話、傳說的背後均有某些事實根據、某些事實基礎”,天台宗的“五時”論雖然未必處處是歷史事實,却說出了另一個很重要的觀念;佛陀是“由上而下”的建立起自己知見之次第。
有何印證?話說佛陀見到“人間”(<華嚴經>裡借用佛陀時代的“聲聞、比丘、沙門”作為代表) 根本無法理解自己所說的證境 (即<華嚴經>),若此屬實,這事件的確可能導致佛陀一度失却信心,甚至一度心灰意泠,躊躇自己是否應該繼續留在世間說法,畢竟自己所體驗到的真理太深奧、太難明,衹怕世人受不了!不如直入涅槃罷!
另方面這個故事也間接反映出,佛陀如果要在當時被視作正统宗教、哲學建制的婆羅門教主導氣候下,建立起反婆羅門教的新思潮、新宗教,以及建立起反對其他沙門思想 (“六師外道”) 的勢頭,是需要何等大的勇氣、堅持、意志力!
這個故事即顯示佛陀開始時也沒有把握,但最終他的“慈悲心”帶動了他“一念決定”向眾生說法、又帶動了他的心念轉向“利他”之度眾活動、更帶動了他的成就不單衹局限於另一位“辟支佛”/ 緣覺 / 獨覺”而已。由於“一念間決定說法”,佛陀便創立了日後的“佛教”。
從這剎那,佛陀重新思考、重新編排自己將要給予眾生的教法;他嘗試施設種種言說與方便,用來配合不同根器、不同性情、不同背景的眾生,自此之後,佛陀的宣講便變得有階段性 (次第)。
因此“<華嚴經>乃首說之經”這個故事雖然未算是人間歷史的事實,但它背後的深層含意却道出了另一真相;它間接顯示了佛陀建立“施設”與“方便”(“次第法”) 的心路歷程,又說明了“佛境本身無從可說,但為了眾生受益,佛陀權宜的安立由最高至最低 (由上而下) 一步一步的次第法 (階段),然後依照環境作階段性開示、依照弟子根器而作教育,方便弟子 (凡夫) 由最低至最高 (由下而上) 一步一步學習與修持,直至解脫、證入空性、成佛為止”。至於“次第法”所觸及的其他問題,可參閱筆者<有關佛陀施設次第法的種種疑問>一文。
(全文約 3,350 字 ; 2007 /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