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ool of Cult Lesson 003: Fourth Wall

(上排左起：《Funny Games》1997、《Funny Games》2008、《Annie Hall》、Bertoldt Brecht、
Jean Luc Godard）



引言：驃叔，「第四牆」你點睇？

解說：
相信眼利如董驃叔，「第四牆」一樣唔知點睇。原因好簡單，因為呢一「牆」係隱形嘅。話說以前西方戲劇多數有後、左、右三面佈景，至於前面當然冇嘢遮擋啦，不過觀眾都明白喺故事世界入面呢個空間仲有第四道牆，只係冇導演會咁白痴搭埋出嚟。於是所謂"fourth wall"就成為戲劇術語，意思係指分隔故事世界同觀眾之間嘅幻想屏帳。再講白啲，即係所有故事人物理論上唔知道有觀眾嘅存在，更加冇可能同觀眾直接溝通；可以話全靠呢道牆，任何故事嘅邏輯先得以成立。其實無論咩藝術形式，只要牽涉講故事就已經預設咗"fourth wall"嘅存在，所以呢個concept亦好自然被套用到電影、電視以至電玩遊戲。

隊穿牆：
你知啦，後現代最叻搞破壞嘅，咁大幅牆響度唔拆咗你至奇。所以"breaking the fourth wall"就成為後現代藝術顛覆傳統敘事嘅常用技倆。早喺上世紀20年代，德國戲劇大師布萊希特（Bertoldt Brecht）已經喪玩拆牆……不過呢啲咁heavy嘅嘢都係留返拜山先講。喺度只係想畀大家知道布萊希特對後世電影人影響深遠，好似法國新浪潮老大高達就係中晒毒嘅人辦。高達成日會失驚無神安排角色對住觀眾講嘢，又或者叫佢哋當住鏡頭批評部戲有幾白痴。當然，高達咁做都係想大家思考電影敘事同觀眾之間嘅可能性啫。如果嫌高達手嘢太過難哽，介紹你睇易食版本《Annie Hall》。呢套Woody Allen驚世傑作絕對係筆者誓神劈願嘅一生至愛：主角Alvy Singer一開場已經邀請觀眾解剖佢嘅愛情生活，又帶你穿越時空檢視佢同女主角相處嘅不同階段；最正係觀眾明明已經撞穿道牆，但係片尾出credit嗰陣你依然同主角一樣，對呢段關係衰喺邊度一頭霧水！Woody勁就勁在用拆牆呢招，令觀眾領會「當局者迷」呢個愛情真理。

呢期邊個穿牆：
前面提到嗰啲算唔算cult片真係見人見志，不過嚟緊5月美國上映嘅《Funny Games》相信會成為隊穿牆嘅instant cult classic。故事講Tim Rolf同Naomi Watts帶埋個仔去湖邊渡假，遇上兩個青靚白淨嘅靚仔鄰居；見佢哋好眉好貌一家人就熱情招待啦，點知兩條友原來係變態狂徒，仲禁錮佢哋大玩虐殺遊戲……。表面上套戲同時下嘅 torture porn* 冇乜分別，奇就奇在Michael Pitt飾演嘅狂徒似乎有穿牆能力：佢呢頭同Tim Rolf一家打賭佢哋過唔過到聽朝，嗰頭就對cam叫觀眾賭埋一份！當一家三口就快逃出生天，佢又即刻提醒觀眾套戲其實仲未做完！ 導演Michael Haneke成功以穿牆技巧衝擊torture porn嘅一貫公式，同時亦強迫觀眾反省自己睇呢類戲時幸災樂禍嘅心理，手法可謂高章到暈。仲有一點不得不提：《Funny Games》原本其實係Haneke於97年執導嘅奧地利片，今次佢只係逐個shot重拍一次，不過就換上荷里活演員同英語對白。我硬係覺得將一套咁嘅戲直dub一次好似又有啲玄外之音，但係講嚟講去我又講唔出……

*torture porn：我姑且譯做「虐殺片」。泛指《Saw》、《Hostel》呢類近年興起、標榜超暴力虐待嘅恐怖片；由於戲中嘅肉體折磨往往有直接或間接嘅性虐意味，所以同個"porn"字扯關係。

（原文載於《Mil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