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唯一可閱的內容.
亦大概是, 最後的話語.
前人曰: 人生一世, 草木一秋.
此語常見於明清小說, 言人生苦短, 當及時行樂, 否則落得庸碌一生, 終究枉活之意.
如阮小七上山落草以前, 羨慕梁山好漢聚嘯山林, 打家劫舍的生涯, 對智多星吳用如是說: "人生一世, 草生一秋. 我們只管打魚營生, 學得他們過一日也好." 其嚮往之情, 溢於言表([水滸傳．十五回．吳學究說三阮撞籌 公孫勝應七星聚義]). 這是求自在.
又如賣油郎秦重獨佔花魁以前, 亦自言: "人生一世, 草生一秋. 若得這等美人摟抱了睡一夜, 死也甘心." (馮夢龍[醒世恆言．卷三．賣油郎獨佔花魁]). 找美人伴寢, 這是求快活.
求自在也好, 求快活也好, 有渴求, 有希望, 畢竟是好事.
[莊子．內篇．逍遙游一]: "小知不及大知, 小年不及大年. 朝菌不知晦朔, 蟪蛄不知春秋."
朝菌, 舊注存二說. 一曰生於糞尿之中, 長於陰濕之地的短命真菌, 壽元不足一月, 凡遇陽光輒死; 一曰朝
, 則為一朝生暮死之蟲, 命亦不長.
蟪蛄, 為蟬之一種, 洋人名曰"短命蟬"(Short-Lived Cicada, Platypleura). 此蟲餐風宿露, 夏去秋來, 壽命就了結.
人比朝菌蟪蛄活得更久, 然而, 始終掙不脫可憐蟲的命, 奈何.
年長一輩, 老的老, 病的病, 死的死, "生, 老, 病, 死"四大限, 沒有人能勘破.
[滿江紅]中, 一句"莫等閒, 白了少年頭, 空悲切", 言猶在耳. 生死關頭, 已忽焉在前.
萬年太久爭朝夕, 朝夕有時抵萬年
子胥過關鬚髮白, 白了鬚髮未過關
人生不是算術. 爭一朝夕的結果, 也許是得不償失, 失去的, 意義也許更大.
人於茫茫宇宙, 不外滄海一粟. 放下爭朝夕之念, 又何妨?
假如大限最終過不了, 但願能長埋於松柏之下.
讓一縷孤魂, 少受風吹雨打, 烈日煎熬. 生時受苦, 死後真正自在.
(當然, 松柏茂盛之地, 地主鐵定不讓埋人; 然而墓旁能栽樹, 總是好的.)
記於公元二零零七年九月廿三日
今天, 終於合用
[葉子]－悼念阿桑
致民主黨暨公民黨公開信
民間智慧．破格思維 － 就2009-10年度財政預算案予財政司司長的一封信(個人定稿)
又一封, 公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