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對(上)

  (這是發生在學生身上的故事，我只是用小說腔寫出來。)

女孩一對                                                                                                      璇筠

初中的時候，女孩與女孩成為好友。如果她是長髮的，另一個她就是短髮的，或一個是純情的長直前留海，另一個是佻皮活潑的曲髮。她們上課時造夢，偷偷在抽屜中看書，或互傳短訊。她們在學校二樓女廁一起經歷「赤的疑惑」，升中二的那年一起挑選人生中第一個自己買的Bra。她們用w, y或飛輪海等暗號來稱呼暗戀的男生，小息時在走廊中偷看正在搶籃板的他，或在校園電視台「搞機」的他。她們都認真地想過︰如果有一天同時喜歡了一個男生，該怎麼辦？

她們認為Miss朱今天穿的珠片裙太短又認為鄭sir很咸濕，認為訓導老師都很無聊。她們會打扮成Twins在學校或銅鑼灣巡遊，一個女孩為另一個女孩結辮子，在手指甲上貼上流行的水晶和花。她們在一段時間裡會懷疑自己愛上對方，後來漸漸享受在別人面前扮演lesbian。回家傾電話或MSN，把話語都盡給了可樂罐子；房間充滿可樂的甜香，可是，她們也會偶然嘔氣。一個女孩首先哭出來，後來兩人一起嚎哭，尖叫聲吵得連烏鴉也被嚇走。

她們鍾愛彈琴、芭蕾、游泳或寫詩，在音符中、舞台上、球場或詩韻裡面想像這個浪漫的世界。她們有時為比賽狠狠地練習，不吃飯，不聽歌，甚至不逛街，在上課時才好好休息。在八月的陽光下，她們一起排練、不分晝夜，暗中比較。那時候，你的臉就是我的笑，影子重疊、足音緊接，跑過了海邊的白沬，就此攤曬著一頁美麗的暑假。明天，就是比賽的日子。她們倚在海邊，分享同一個夕陽，霞彩薰得人微醉，女孩要歸家了，另一個幽幽地說︰「再坐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