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詩話──評秀實的短詩〈糉子〉﹝下篇﹞

李華川近照

詩人詩話

評秀實的短詩〈糉子〉  ﹝下篇﹞

李華川

糭子

       ── 給 deedee

冬日的妳

像一隻糉子

像一隻呆呆的糭子

像一隻呆呆的糭子給我吃

像一隻呆呆的糭子給我吃了

只餘下橙紅的心

那是糭子的雞蛋黃

                                ──選自秀實詩集《昭陽殿記事 》

                                                2006年12月初版 ‧匯智出版

       香港現代詩人中，秀實算是勤力的詩人，也是一個多產詩人。

因為多產，不是篇篇擲地有聲，在他眾多詩作中，當然有好作品

和壞作品。

        但是，從秀實整個創作歷程看，不因他有少量壞作品就扼殺

了整個成就和貢獻，秀實是備受承認的。

        秀實是一個勇於探索的詩人，嘗試過不同形式的創作，有時

刻意嘗試，造成了不自然的現象，使人覺得一些作品很造作，詩

不是從心出發，而是因為句子而有所遷就。在他的詩集《昭陽殿

記事》某些詩作可見一斑。有時，一個「情」字令詩人寫出不少

濫情的詩作，使作品水準拉低而詩人不自知。雖然香港文壇一些

評論對秀實的作品稱讚有加，都是一面倒去稱讚，從來沒有人提

出實質的意見。

       現在，我反道而行，走走荊棘路，唱唱反調，提出秀實一首

詩：〈糉子〉作出批評。

       詩有七行，重複句子佔四行，但是，這種重複很不自然而毫

無意義，詩人努力重複，探索節奏感，顯然是失敗了。為了重複而

忽視了詩的本質。使整首詩毫無詩意和內容蒼白。

      不難發現，秀實嘗試這種詩風其實不多，可能自知失敗，以後

不見有太多嘗試。

      我不反對重複句子，但要有意義、有節奏、有內容、有詩質、

感人和自然流露，〈糉子〉無一皆是。

      〈糉子〉亦可列入情詩一種，也算是濫情詩，是秀實最差的一首

情詩。要知道，情可濫，詩不可濫。詩人寫這首詩，完全不理後果，

把「糉子」和「妳」放入一種意識，一種歪歪斜斜而不正的意識。

「給我吃」「給我吃了」，把情詩演成情色詩，「吃」是一種過程，

「吃」也是一種目的。「吃了」變成一種結果，一種滿足的結果。詩

的目的僅此而已，其他三句只是裝句，如舞台劇的過埸空間，這類非

情非語的裝句，寫得好就有畫龍點睛之效，寫得不好對詩極具破壞性。

同時，把「妳」寫得頗冷感，整首詩讀，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慄之感。

       一個詩人應該對詩創作有高度的提昇和自覺，如果為情而濫，沉淪

於無法自拔的激情，在詩語的跳躍中，很容易失足，把「自我」陷入於

滅頂的浮沙裡。

        有時候，詩的重疊句式，運用得當，可造成多樣的節奏和效果，也

可把詩的意象鮮明地表現出來。詩的重複與重疊句，也可以表達詩人的

情緒和時間的推移；明顯說明，秀實這首〈糭子〉，完全沒有做到。

       秀實芸芸詩作中，都以抒情秀麗為主，美詞麗句不少，時有佳作，

也間有劣作，那是正常的。一首劣作不足以影響秀實整個詩國歷程。秀

實對香港詩壇的貢獻功不可沒，我們是有目共睹的。

                                                                                                 2009.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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