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老竇

ko | 22 十二月, 2006 11:45

構思這文章時，竟然有眼濕濕的現象，（這現象來自先有一些鼻酸的感覺然後才出現）不是說自己是超冷靜的嗎？超冷靜不代表冷漠無情，自覺感性從來都不弱，並且還會嘗試以文字（在這裡）表達出來。也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不會流淚，看很簡單的一個故事或片段都很容易使自己眼濕，最近這個現象的出現還只是源於一幅電影海報呢！

前兩天，是最年幼妹妹（我共有三個妹，其中一個嫁了去美國）大婚的日子，家人的參與本來不會太多，只需全程出現在其中罷，但是早上八時便必須回家（母親那邊），等候新朗接新娘、玩遊戲、派開門利是、宣讀愛的宣言、接受敬茶、派禮物（金器）、說祝福語、拍照，然後往男家，（女家稍事休息），下午繼續拍照，正式註冊，歡呼、祝賀，然後回門，（分享燒豬）、然後已經需往酒店迎接賓客，繼續那些必經的程序；看影碟回顧二人的成長，認識、相戀，然後走到這步。切蛋糕、合緊交杯、遊戲、灌酒、然後敬酒，再沒多久，便到了送客的時間。完場時，由於等候協助收拾等需時，讓別人用車送自己回家時，已經超過一時了。翌日還是早起，所以身心比實習再上班還要更累。早上返實習時，眼睏得幾乎想死。

結婚，可能是人畢生中由自己當主角的一場最重要的秀（show，或說表演），妹妹當然全力以赴，有遠超期望的表現，其出身浸大英文系，身裁高挑，（五呎八、九罷）貌有點像藤麗明，曾當兼職模特兒（參選比賽獲獎，拍過好幾個廣告），也當過港龍空姐，現在已自行創業當老闆娘，替人裝飾手指甲；不少時間都有不少追求者，與老公（昨晚才確認的身份）愛情長跑了超過十二年之久，婚禮之隆重可從席設於每圍酒席八千元的朗豪坊酒店，拍婚紗照共費四萬多元，是晚的換衫次數達五次之多可見。以上資料除了反映自己以身為大佬有一份光榮感外，並非使自己唏噓的原因。

第三次當飲宴的主人家了，（還未計算自己當主角的那次）這次與別不同的是：擔起了長兄為父的角色，老爸於九八年離世後，憑著其七個子女（自己就是老大，還有三個弟弟）的支持和算得上是孝順，老媽子總算能夠適應下來，有自己的生活，還經常與親戚朋友聯絡，覺得她這麼一個幾乎從未試過工作的女子，其實已經非常難得，這次嫁女，她開口著我當證婚人，對於從不著重儀式的我，當時沒有感到有甚麼特別，還不是簽一個名罷。只是，在那一刻，感到自己真的成為了長輩。

記得當時年紀小，每年農曆的年初一，例必一家大小往大伯父的家拜年，因為老爸的兄弟姊妹實在太多，達到十四人，（祖父共有三個妻子，是一個接一個去世後再娶的，老爸屬第二個妻子所生最年幼的，排第十一，又當然在十四人中，部份還在大陸沒有來港）每人又有四或五或六或七個的孩子，可想而知那種熱鬧了，這種過年的習慣自大伯父、六伯父的相繼離世後便開始式微，孩子們也日漸長大，沒有再跟父母們去拜年。不少堂兄弟姊妹們便開始日漸生疏，見面的機會就只有在紅、白二事的日子。這次當主人家，重見不少年長的堂兄弟姊妹，卻還以為是伯父、伯娘，經老媽子給我找回那些失去的記憶後，才驚覺上一代人已走得七七八八，忽然發現接待的那些白髮蒼蒼的老人家竟然是與自己同輩的。有一種頗強烈的世代交替的感覺，這不是一個年齡問題，而是一個輩分的問題，心想再遲些我們還會再聯絡嗎？到我的侄仔結婚的時候，會請他們（指我的堂兄弟姊妹們）嗎？覺得老媽子現在所做的（與其聊天時都會不時告知我從僅存的長輩裡得知的有關他們的近況）仍是希望我們最少還能夠互相認識，繼續連繫，自己很清楚當上一代都離我們而去時自己的兄弟姊妹們都會很緊密地連在一起，但是那些疏堂的呢？？這是否叫做家道中落呢！！還是在一個都市化社會裡一個家庭的必然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