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I)

昨日正午到埗回港, 第一時間當然是向家人和各方好友匯報, 搖個鈴到姐那邊去, 誰知她似有萬般委屈：「唉… 你不在港的這個星期, 我被氣至半死!」 精神還在半夜四時多起床趕航班的五里霧中, 但預計到姐大概有一個故事要吐出來, 而且正在排隊輪候入境：「那末我待會上車後再給你電話。」

上了電召的士後再致電她:「姐, 有事了麼?」她未有回應, 只問道:「你現在回公司嗎?」 我答道:「對! 在車上, 交帶點事就走, 要趕下午的課堂。」 電話那邊廂傳來欲言又止的理智:「那待你下課後再談, 此刻實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

下課甫踏出校園就再致電她, 我還未開口, 序幕已開始:「阿娟從澳洲打電話給我, 在投訴熙熙!」 月頭到澳洲渡假的小兒甥熙熙由他在那邊落地生根的姑姐阿娟照顧, 這個月底才會回港, 而阿娟的老外丈夫Jason也特地申請了四星期的假期為好好的聚天倫; 我未懂究竟的問姐:「他剛到埗時還不是相處融洽嗎? 哪門子的投訴?」 她再道:「唉…… 先是小叔跟我透露的, 阿娟原來還叫他別跟我提起, 要由她親口跟我說, 害我跟你姐夫整晚輾轉難眠, 搞不懂熙熙闖出個什麼禍來!……」 未入正題, 但完全感受到她的原委; 她再道: 「原來阿娟說熙熙沒禮貌, 只叫姑丈作Jason, 而沒有叫成Uncle Jason! 還跟我說熙熙這種態度很難在西方上流社會生存云云……」 再了解下去, 原來Jason給熙熙安排第一個星期的節目是巡迴悉尼的各大小海灘, 大概未了解我家這小男孩的老氣橫秋, 但又希望可以達成一片, 這位老外姑丈常做出讓小孩子發笑的氣紛, 但熙熙對這些小孩級的玩笑沒什開心的回應, Jason這就以為熙熙不愉快…… 唉! 反正一切都因為文化差異和了解不足!

小兒甥這位姑姐自大學後就到澳洲繼續升學, 畢業後順道在當地工作, 嫁了個澳洲白人, 伯母大抵也沒想過女兒選擇在外頭發展, 既然安定下來, 就只要她好好生活也覺滿足; 姐繼續滿肚冤屈:「妹, 你也看著你這個小兒甥成長, 我撫心自問這十二年來放在熙熙身上的心血和教導, 這就被她一下子的判死刑去!」 父母聽到子女被踐踏, 緊張也是正常不過的, 我回應：「記得貝理雅嗎? 他不也是讓同儕們直呼他Tony的嗎?」 英國文化跟澳洲的當然不一樣, 但總沒想過這趟的忽然論資排輩配上沒有餘地的批評…… 或許應該是阿娟的忽然執著!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