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分類: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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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日期:2008-10-10 21:11

午夜,西沙公路近清水灣路段,文銳駕著一輛房車從赤臘角機場往回家的路上,看他的手指不時在駕駛盤上輕輕地敲打著有韻律的節奏,就像在舞台的大揚琴上揮動著那兩支纖巧有力、輕盈雀躍的琴竹,奏出他最愛的樂章。
房車轉過彎,車頭大燈的強光從幾棵老樟樹及一間荒廢的石屋掠過,再往前五分鐘便到家了。這幾天,晚上在吉隆坡劇院演出,日間又和當地的行家交流應酬,真未睡過一晚好覺,文銳開始覺得有點睏倦。
不知不覺間文銳感得左手有點麻痹,很快地左腳也開始不聽使喚。不妙!看看倒後鏡沒車尾隨,他隨即停車,打著死火燈,拿過手提電話想打給在家等候的女朋友,但腦海一片空白,雙眼矇矓,拿著電話的手顫顫抖抖的按不著鍵。在下意識中,他也不知用甚麼方法推開車門,笨重的身體向外一側,倒出了車外。
郊區的公路上,一盞盞昏黃的路燈籠罩著白矇矇的霞氣,房車前後的死火燈鬼魅般閃鑠著,路邊草叢裡傳出蟋蟀唧唧的鳴叫,像交通警剌耳的哨子聲,在警告著這名危險地滾到馬路中間的不速之客。
文銳迷迷糊糊地躺在馬路上,像彌留的人般,感得忽然飄浮於漫無邊際的漆黑空間,卻又帶著一丁點獲救的的希望,很快便昏死了過去。
當文銳的腦子再恢復知覺,意識裡卻覺得靈魂已從軀體抽離開去,又似走進了一個巨人的身體,無法挪動。昏睡中,慢慢嗅到一絲漂白水的氣味,隱約聽到有人搬抬東西的聲音,也不知過了多少天,吃力地睜開一線眼簾,看到一位護士模樣的人正在他的鼻孔和口腔裡抽插著一些喉管,開始感到頭痛和一些被人牽扯的感覺,還清晰地聽到護士小聲在問:「先生!你醒了嗎?」
「直到那一刻,我才確定自己仍然活著。」文銳平靜地說著。
「那你昏迷了多久?」我替他舒了一口氣,但還想知道更多!
「十三天。護士說我能醒回來屬幸運。」
「放不下塵世的事,所以回來了!」我開玩笑說。
「真有點放不下。」文銳也笑了笑。
「那你滾出馬路,不怕被別的車撞著了?」
「反正一死,你挑那樣?」文銳認真地反問我。
士急馬行田,兵行險著,文銳似乎精通兵法!
「知道是誰救了你嗎?」
「不清楚,大概是過路人看到,報了警。」文銳眨著眼睛,繼續說:「真要感激那位好心人!」
文銳和我熟絡後,談起他死去活來的經歷,像說著一個夢,有點飄渺,但又實在,不似我那樣喜歡瞎吹牛。
那是春節後不久的一天,我到安老院探望患有哮喘的老姨丈,發覺老姨丈對面床位新來了個胖胖的年輕人,他左手握緊著拳頭擺在胸口,左腳板向內側反勾著,側著身子躺在床上,可看到留著短髮的頭上有一塊手掌般大小的新疤痕,想是曾被打開頭骨,做過腦外科手術。
見我怪怪地打量著他,或者他覺得我在歧視身障人士,這位年輕人也毫不客氣地用眼歪嘴斜的怪表情還我顏色。我知道自已失了儀態,便忙著打回招呼,指指他的對面床,說是探人來的,他也隨便應酬了一下,大概是說請隨便坐的意思。
寒冷天氣持續,可苦了老人家。正在替老姨丈從床底的膠箱取衣物禦寒,見半身不遂的年輕人吃力地撐起身子坐起來,拿起自已床頭櫃的飲管杯搖了搖,唷!空的。我像是替剛才的小過失贖罪似的忙站起來,替他倒了半杯水,他欣然接受,還點頭道謝,看來他也未再責怪我剛才無心的不禮貌。
既然是老姨丈的鄰居,我便坐在兩張床之間,左一言右一語地自個寒喧起來,見年輕人床側的木隔板上貼著一幅他和一個女子在櫻花樹下的生活照片,又順口問道:「最近到日本旅行了?」我就是有個病,愛八卦。
初時年輕人不怎麼說話,就算講起話來也不怎麼清楚。只知道相片中的女子是他的女朋友,叫貞子,一個怪怪的名字。而這年輕人患有高血壓,因忙起來忘了服藥,爆了腦血管,搞到現在這樣子,真不幸!
十多天後再到安老院,不見了老姨丈對面床的年輕人,聽說是他偷偷地冒險下床想走路,結果不知摔壞了那裡,爬不起來,送醫院去了。
(待續)





年輕人 邁進 ken...s 2008-10-11 11:53
糊兄 ~ 開始時 ~ 看你的劇目 ~ 還以為是武打故事~
看下去 ~ 覺得很不錯 ~ 有多少集 ?我會追下去 ?
謝謝糊兄的分享 !
wan 2008-10-11 09:58
水水 2008-10-11 09:03
又中伏!
早告訴自己不要看連載,尤其那些寫得精采的,蠻吊癮啊!
期待下文。
枯木啼鴉 2008-10-11 08:49
文武 2008-10-11 02:12
「反正一死,你挑那樣?」文銳認真地反問我。
那是一場意外,還是他想自殺?
等着下集!
花語石 2008-10-11 02:00
有心人 2008-10-11 01:49
域 2008-10-11 01:00
雲霞姬子 2008-10-11 00:05
`` 羊羊羊羊咩 °× 2008-10-10 23:31
究竟係咩體材呢?_?
amm....
糊塗老師請指教!
will_chan08 2008-10-10 22:46
史提拉 2008-10-10 21:24
wan 2008-10-10 2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