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阿痳

29th May (Tue)

4點機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 "痳痳就快唔得, 可以的話就依家過去睇埋佢最後一面" ...呢句說話都未得清醒來消化就立即刷牙換衫, 同老豆搭Taxi 到佛教hospital, 上車唔夠1分鍾, 就又再收到電話, 話可以唔洗出, 阿痳已經走左, 好自然的一句 : 係咪都會出ga la, 同時都未來得消化, 好似仲未有什麼特別

到左就行我好快上病房, 見到安叔, 芬姨 & 拉叔, 見到芬姨眼濕濕, 眼紅紅, 向到捉住阿痳隻手, 阿叔就好凝重望住阿痳, 用手掃下掃下佢個額頭, 阿痳好瘦好瘦, 有點白, 雙腳只是皮包骨, 我輕輕地捉起佢隻手, 開始涼, 有點白, 再摸下佢塊面, 皮膚好滑, 亦有點涼, 假牙沒有載上, 面額lup 左, 個口張開左小小, 但個身仲有點暖, 好似我平時探佢般睡著, 沒有太大分別, 好安詳, 我們機個都趕不上見阿痳最後一面, 雖然阿叔講笑, 但我覺得大家始終都覺得是一種可惜, 但我們都比較樂天, 看得開, 仍可以handle 到, 但不捨得 及 懷念的情懷就真的小不了

但當時的我好平淨, 望住阿痳, 捉住佢隻手… 別無他想, 護士話我們可以陪多阿痳一會, 就要將她推到 (臉) 房, 到呢刻我就那種不捨的感覺就突然湧了出來, 好像這刻才意識到阿痳的( 離開 ), 可能我這刻才有意識佢的真正離開 再加上阿痳個身仲有點暖, 一下子真的有點打擊, 陪了阿痳多一會, 望住佢架車推走, 我好自然走上前想多望一下, 但有點失望因為車已被蓋著了… 我站著, 望著…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都未來得及消化就不能再見到阿痳 – 一個湊大我既人… 我好想快點到星期五, 因為可以再見到阿痳…

開始有時間去消化, 去想, 去接受這件事, 我知道我係你最疼愛的孫, 我自小在你的照顧中成長, 回想到好多好多片斷, 你以前行得好快, 我叫你做 "地下鐵 " , 你成日叫我 "tour 姐既 " = (衰仔), 仲好大力擰我耳仔…  近呢機年你身體差得好快, 你既老人癡呆令你變得更可愛, 每次探你的時候, 只是單單的機句, 其實來來去去都係果機句 " 機$人工呀? " , " 機時結婚呀? ", "快d結婚, 我等埋飲(心泡茶)先走" … 好似無咩其他lu.. 我又成日玩你問你 "  我係邊個 " , 你就會用我由細見到大的 Kock 頭手勢裝著要Kock 我 … 每次探你我都覺得好溫暖, 好像與出面的世界脫離了, 好多好煩的事都可以暫時掉下, 你隻手好.. 親切和藹, 好.. 無邪天真, 好難形容的 … 你真的好可愛 .. 好懷念你的笑容, 我一定唔會忘記, 真的好親切 …

阿痳, 我趕不及的最後說話, 就留在這裡說給您 :

" 阿痳, 放心啦! 唔洗擔心, 放心走吧! 願你安息!! 我開心見到你走, 因為你走得舒服, 你可以不用被cancer 折磨, 慶幸見到你走時就好像睡著了一樣, 好安詳. 我希望你有時可以到我夢裡探我, 你沒有走, 只是轉換左另一個方式存在而已, 再見! 阿痳 "

星期五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