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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流香無人問,頹花有意葬孤魂。白駒颼乎過天澗,逝者難留月無痕。轉瞬間已然從軍八載餘。回想往事種種,多少苦樂辛酸浮現眼前,不由得一聲慨嘆。是對自己不懈堅持的一種讚許,也是對歷經磨難的一種寬慰。總之,升騰於心中的,是一份神聖、一種不悔。
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年,有三次選擇,直接決定了我的命運。第一次,中考落榜,在我還沒成熟的心靈上,留下了永不能抹去的創傷。父親給了我兩種選擇:一是家裡拿出全部的積蓄,送我自費去唸重點高中;再不就用這些錢給我買輛出租車開,從此告別學校。我哭著和父母說:“我要上學。”第二次,高考結束,填報誌願,我沒有多加猶豫,就在第一志願攔上,填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軍校。第三次,軍校畢業,由於部隊院校編制體制改革,我所就讀的院校被列為了裁撤對象。又一次選擇擺在了我的面前:要么留校工作直接轉業;要么分配到野戰部隊工作。我義無返顧地背上行囊,走上了現在的工作崗位。
我很快地融入了部隊生活,不斷在工作中磨練、鍛造自己,在枯燥、乏味、單調的生活中,尋找著自己的快樂。再苦再累都不曾回頭、不曾徬徨,因為,總有一個什麼東西在支撐著我。但是,兩件事情,讓我有些動搖了。
前年冬天,我負責新兵訓練工作。冬訓期間,全連乾部都參加拉練走了,連長把新兵和留守老兵都交給了我。可就在當天晚上,我接到了女朋友同學的電話,告訴我女朋友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出現了短暫的昏迷,現在清醒過來了,不過右腳扭傷的很嚴重,問我能不能過去看看,陪她去醫院檢查一下。我是多麼想馬上飛到女友的身邊,看看她受傷的腳啊。搬屋公司 可是我不能,連隊沒有乾部了。我聽到女朋友稍有些顫抖的聲音,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甚至都不知該和她說點什麼了。女朋友穩定了一下情緒,柔聲說:“你不用過來了,我知道你忙,把你的那些小兄弟看好嘍!不過說實話,剛才摔倒的時候眼前一下子全黑了,有好一會啥都看不見,我真怕就看不著你了……”
去年開春,我負責小專業外訓。剛剛到達外訓點準備安家時,忽然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告訴我,父親急性膽囊炎發作,剛剛住進醫院。我放下電話,心裡無比焦急,被司務長和幾個班長看見了,他們知道情況後,和我說:“排長,你趕緊去吧,這裡交給我們,你放心,我們一定能整明白。 ”看著剛從車上卸下的堆滿一地的物資,我搖了搖頭,隨即組織他們開始安家。第二天下大雪,部隊原地休整,我趕忙找負責外訓的中隊長請假,打車趕往醫院。父親剛剛做完手術,躺在病床上,母親爬在一旁打盹。我沒忍心打擾他們,在旁邊站了半個多鐘頭。看著父親身上插著的幾根管子,我還是忍不住哭出了聲。母親告訴我,昨天父親由於病情比較嚴重,來到醫院就直接住進了重症加護病房,半夜的時候病情有些惡化,臨時決定做的手術,現在麻藥的藥勁兒還沒過。看著父親痛苦的表情,看著母親疲憊的眼神,我的心都碎了。
身為人子,不能守在父親的病床前盡孝,做為愛人,不能給女朋友最基本的呵護和照顧,我的心中感到十分慚愧和內疚。我為的是什麼?我感到困惑。我追求的是什麼?我感到迷茫。我感覺到自己很自私,似乎是在用家人的幸福來換取自己的仕途。看著身邊同期的戰友升遷調動,我更加感到了不平衡,既而寫下了這樣的詩句:冬深日更短,無風夜半寒。披衣觀冷月,對窗已無眠。唯求學有用,盡才竟遮攔。淺運莫若紙,庸平心不甘。
在我倍感孤獨徬徨的時候,黨的政治教育,給我的血液重新註入了活力,使我茅塞頓開。終於讓我知道了,一直以來支撐我的究竟是什麼:是兒時那從軍的夢昇華成的理想,是對理想不懈追求而凝結成的事業心,是對事業成功的渴望而產生的強烈的責任感。但是,我對事業心和責任感的理解跟詮釋還不夠準確,不夠透徹。
教育讓我明晰,真正有所作為的人,首先要愛自己,但不是自私自利的愛,而是自強、自重、自尊、自愛。然後要愛家庭,一個連自己親人都不愛的人,根本不會愛別人,更不會有崇高的人格。進而要愛黨、愛國、愛人民,擁有博愛的胸懷,崇高的理想。這樣的人才會執著地追求事業,不懈地努力奮鬥,承擔起自己的神聖職責。正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cuson 2009-09-11 05:05
探索新世界 2009-09-08 00:22
雪花 2009-09-07 12:43
阿香 2009-09-06 0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