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依情人 17

　　擠在狹窄的床上，腦裡只有零碎的電話聲；無心欣賞身旁睡著的人，宣俊

浠輕輕撥開胸膛上的玉臂，成功逃出聶晴的懷抱。

　　靠坐在床沿，手機顯示所傳來的訊息，正正顯示在剛過的激情裡，他錯過了重要的來電。

　　按下錯過的手機號碼，宣俊浠靜心等待對方接聽。

　　就如工作效率一樣，三秒不到電話已被另一邊接通；從寂靜的話筒中，傳來了蔣正濤懶洋洋的聲音：「俊浠，你人在哪兒？」

　　對他沒有一絲隱瞞，宣俊浠如實地回答：「我在晴的家。」

　　「在晴的家嗎？跟她在一起？」

　　「嗯，找我有事？」雖說不想讓好友知道太多，但面對此時此刻，他沒辦法睜眼說瞎話。

　　解讀著宣俊浠過於坦白的回答，蔣正濤無法確定他與聶晴之間是否仍舊保持清白。他不是不相信好友的話，只是在經過親眼目睹他那些出人意表的行為後，已經無法再肯定這個答案。

　　數分鐘後，蔣正濤還是選擇打破沉默：「溫瑜來了。」

　　「怎麼可能？她現在在美國養病，不可能會來的。」難以置信的笑著，宣俊浠肯定地道。

　　可蔣正濤並沒有打算讓他逃避下去：「是真的，我確認她就在你家。」

　　怎麼可能……

　　蔣正濤的話把宣俊浠給嚇倒，因為他從沒想過溫瑜會在不通知他的情況下來港。「她為何會來？怎麼沒通知我？」

　　「你整天跟小晴在一起，她有找到你的機會嗎？」

　　意識到好友話中帶話，宣俊浠隨即會過意來：「你是什麼意思？你跟她說了什麼嗎？」語氣表現得十分平靜，意思卻是質疑。

　　因為只要牽扯到溫瑜的事，他的情緒都會隨即被牽動。

　　「我將你和小晴的事全部告訴她了。」沒想過要騙他，蔣正濤如實地答，因為他實在對他的優柔寡斷看不過眼。

　　雖然他明白宣俊浠對聶晴只是一時心動，但要是因為這樣而傷害了溫柔善良的溫瑜，他實在不得不以快刀斬亂麻的方法幫他解決問題。

　　「你神經啊！我跟溫瑜的事要不要你管？」禁不住心中的怒火，宣俊浠責罵起蔣正濤的好管閒事。

　　不過蔣正濤也不甘示弱的反駁：「沒錯，我是管不著你們的事，但小晴的事我是有資格去管吧？」

　　「你要管誰都可以，就不要把溫瑜也給拖下水！她身體一向不好，要是發生什麼事你要怎麼賠我？」已經被好友的行動徹底激怒，更不理會聲浪是否吵到身後的人而罵著。

　　受不了那莫名的怒氣，蔣正濤氣得質問起來：「在你心裡就只有溫瑜一個，那你幹嗎要搞小晴，要佔她的便宜？這樣好玩嗎？」

　　「夠了，我不想跟你吵！回美國是我辦好爸爸喪禮後的事，你現在只是在加速我走的時間！」怒氣一直在背部翻騰，蔣正濤的話迴旋在他的腦海；使力把手機甩在地上，宣俊浠連掛線的程序都免去。

　　因為蔣正濤說得夠狠！夠直接！

　　狠得令他反駁不到，直接得讓他惱羞成怒；所以他對他說重話，說一些讓背後靜靜聆聽的人顫抖不已的話。

　　睜著無神的大眼，淚水沿著眼角滾滾而下。

　　早在宣俊浠拉開她從床上爬起那刻開始，聶晴便一直裝著熟睡的樣子，留意他在床上的一舉一動。她並沒會意到強忍哭意是這麼難受的事，只因他剛才的話再度令她癒合的心又再度碎裂。

　　緊抓身上的毛毯，心臟的抽痛、窒息的感覺圍繞在她周圍；床邊的重量剎那消失，心臟的扎實像是有了一點舒緩，連帶蒼白的臉色也降緩了一點。

　　拾起地上的長褲套上，眼尾間才察看捲縮於床上的人發出了危險的警報。立時上前將她拉向自己，一張痛苦的面容迅間將宣俊浠嚇住：「妳怎麼了，別嚇我……」

　　順著他的手勁，聶晴緊抓眼前隨時會離她而去的人；就當是她犯賤，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失去他。

　　「我沒事……」

　　「沒事？那妳怎麼哭了。」用毛毯包著她的身體，宣俊浠瞪著她的淚道。

　　握住他溫暖厚大的手，聶晴用盡餘下的力量將他緊緊抱住：「你已經丟掉我一次，這次能不能請你別再丟下我？」

　　猶豫不決再三出現於宣俊浠的身上，聶晴的話就像魔法一樣令他無法決擇。從小到大都沒有求他的人，今天竟然開口求他；就算他是如何憤怒、如何堅決，現在的他的確是不能再掉下她。

　　「傻瓜，我怎麼會掉下妳呢？」安撫她的情緒，宣俊浠只希望不再刺激到她心臟的律動。如果聶晴再次在他面前倒下，他會於心何忍。「告訴我，妳為什麼會進醫院？我在美國的四年裡，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靠在床前，宣俊浠擁著她溫柔地問。

   凌真沒有把整件事給他解釋清楚，在他的朋友到達時更是沒有機會追問;她的身體狀況是他最擔憂的事，要是他仍舊不清不楚，他絕對不會安下心來。

　　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不向他說清的話，他絕不會放過自己。

　　於是聶晴鼓起勇氣，向他說明這四年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點點滴滴：「自你離開之後，我的胸口開始有了莫名其妙的痛楚，見了很多醫生都找不出原因。後來才發現，當我想起你或是有解決不到、難以控制的事時，胸口就會出現劇烈痛楚，呼吸困難到因冒汗而缺水。」

　　「怎麼會……」

　　聽她親口道出這事，宣俊浠只感到腦袋痛了好幾百倍；當年的他怎會這麼殘忍，讓她承受了這種不必要的傷害！難怪他們每一次接觸，她的心跳都會這麼厲害，原來那是她抗拒自己的聲音。

　　「這是心病，是因為對你的思念太深，才會令身體作出對抗的反應，利用痛苦從身體抽離想你的感覺，也是我用來忘記你的唯一方法。」

　　眼神變得無力，淚水淹沒了宣俊浠的眼眶：「妳是在傷害自己……」身體跟思想的抗衡，總有一天會把她毀掉！

　　感受到他的憐憫，聶晴反而安慰著他：「請不要為我難過，只要你不再離開，我相信我的病一定會好起來。」

　　加緊了臂膀的力度，宣俊浠忍著淚擁著她虛弱的身體：「妳一定會復原的，我絕對不會再讓妳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