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比．堅尼與功利主義

        羅比．堅尼現在是英超首名球隊利物浦的前鋒，早年的高雲地利城、國際米蘭、列斯時代，已是我最喜歡的球星，在熱刺幾年達到高峰，今年他轉會利物浦，為我帶來很大的喜悅……修成正果了，可惜，球季到一半，他只曾在一場聯賽進過兩球，球員、領隊都備受批評；我跟黃興桂（對！足球評述員，他是我的朋友）多次提起羅比．堅尼，他也為這個天才球員不值。

        沒有入球，但羅比．堅尼仍然滿場走動，大部分曼聯、車路士、阿仙奴球員在贏波時，八十幾分鐘就把球盤在角球旗處等完場的動作，永遠不是羅比．堅尼的做法，他帶開了空位，又或美妙傳球（歐聯對燕豪芬中場三十碼的助攻，就是一例），才是球賽帶來的興奮。

我擁有「足智彩」（賽馬會的賭博戶口）戶口，但只有兩個用處：每期用五塊錢，把生日那些日期串起來買六合彩，和每一場比賽花十元賭羅比．堅尼進「首名入球」，賭錢不望贏錢，只是要支持認為踢出瀟酒足球的羅比．堅尼，不能算是功利主義吧！

羅比．堅尼就算沒有入球，亦不管球賽結果，他總是在球場上用盡自己每一分的氣力，並努力感染其他人，踢出悅目足球；前鋒沒有入球仍然努力，是反功利主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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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的學生功利主義嗎？告訴你：我不知道。

        我的學生U很希望在暑期到某一行業實習，她分別用電話、電郵、MSN等方法，向我提出要求，說實話，我跟「那個行業」的人的確很熟悉，要為她找一個暑期實習的職位，機會比盲目自薦高得多，但我熟悉U，從性格、工作期望、家人想法、決心……她都不適合這份工作，然而看到她「反常的謙卑」，我勉為其難在一個聚會裏跟幾個朋友開口，一位說今年不會聘請暑期實習，另一位就更可惜，因為他的公司剛與某大專達成協議，今年只會聘請幾位那間大專的暑期實習，其他學校暫時不考慮，我把情況告知U……信息像投入無底的井裏去的硬幣一樣，沒有回音……我的心釋然，幸好朋友拒絕，否則把這個學生推薦過去，我可能會少一、兩位朋友……看來香港的學生比較功利？對不對？

        某一節大課裏，我戲劇化地在百多個學生跟前失聲，幸好已到課堂末段，聲音沙啞，所以草草收場，回家病了一場，我跟妻子說：嗯！兩天沒看電郵，你猜有多少學生會給我問候？……一個也沒有！跟著一個星期的導修課，我都是說兩句，咳一聲，強撐著去上課的；回覆學生的電郵時，說：「對不起！因為大課那天開始失聲病了，所以遲了回覆電郵，請諒！有關你的問題……」學生再來電郵討論同一問題時，仍沒一句問候。

        我甚至直接問幾個相熟的學生，他們的回應是「搏咩？」，意思是：你是我們的教師，問候你，就顯得我們想要從問候得到好處，我們不想做這種事……香港學生很功利嗎？看來不！

       執筆之日是十二月十一日，離我大課失聲剛好三十天，這個月見過十次共六個醫生，吃到第四個抗生素療程，每天仍是戴著口罩上學，說三句話就咳一次……還有，仍沒有一個當日出席大課的學生主動問候。

        對！我應該自我檢討，為甚麼沒有教出「功利」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