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分類:小習作 - 我沒有愛錯 |
Ada的話把我帶回海濱公園中,石階上,她的面前.
「為何離開都不親口跟我說一聲?」Ada問我.
「記得你曾經說過我其實是一個很軟弱的人嗎?」我在略一定神後才可作出回答.
「當然記得!」
「我依然是那個軟弱的我,好怕承受告訴你之後要面對你的反應,所以唯有選擇逃跑,連一絲一毫會令自己難受的機會都撇除.」忽然想起Joydi對我的評語 - 愛的逃兵.
「我真的那麼可怕嗎?」
「有沒有聽過曾被雞蛋黃哽過的小孩長大後都不會吃雞蛋?」
「........................」
「可問你一件事情嗎?」我終於將我心中隱藏好久的疑問提出.
「問吧!」
「為何當日沒有解釋甚麼便要分手?」
「對不起!」
積壓了多時的淚水忍不住從我眼中湧出.
「我不想聽對不起,過去一年的傷心和痛苦並不是粉筆字可以隨意抹去,而是用刀被雕刻在的的心臟上面,在傷口上不繼地滲出血水蠶食著我的日子.」
「你認為我這一年會比你好過嗎?我每天都在責備自己為你帶來的傷害,你以為我不知你有一段時間每天都跑在這裡等我嗎?你以為我看到你痛苦的表情我心裡會好受嗎?」
「如果你是這麼緊張我,為何要離開我,為何每天在公司你都要用那麼冷漠的眼神看我?」
「我離開你是因為我把我們之間看得太透徹了,我們跟本就不應走在一起;我對你冷漠是因為我以為這樣可使你更快忘記我......只是我沒有想過你的感情有這麼深刻.」
「那我是否應該要多謝你?定還是責怪自己如此執迷不悟?」
這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或者應該說,是一個我早知答案,卻不敢承認的問題.
「真的,我把我們之間的位置看得太透澈了,你的確是一個好人,也將會是一個很體貼,溫柔的丈夫,一個好爸爸,but that’s it.你可以一生人都繼績做一個普通人而不會問為甚麼.And that is not what I am looking for.」
「那到底你要甚麼?」
本來激動的她,談到這個話題時立刻變得冷靜下來.
「一個不停向上望的男人.」
我不期然向上仰望漆黑穹蒼.
「你知道上面有甚麼嗎?」我不禁追問.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想有一個人可以告訴上面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你不怕?」
「我最怕的呆在同一個地方,不知進退.」
「你不敢自己爬上去看嗎?」
「不敢.」
「我從不知你是畏高的?」
「記得我腳上的疤痕嗎?」
我當然記得,在我們最親密時,我不止一次問過她有關那條驚心動魄的疤痕的故事.
只是她從來沒有解開我心中這一個疑問.
「那年我十五歲,喝酒了的爸爸拿起木棍想要對母親出氣,我上前阻止,就這樣,我的腿就這樣給他親手打斷.還好最後我母親報警拘捕了爸爸,使我可以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下康復過來.」
我一直以為只是某一次意外而做成的.
「爸爸入獄之後,媽媽帶著我搬到別處,每天她都是低著頭去做些僅能糊口的工作,彷彿連天空有甚麼值得觀賞的東西都已忘記.
看著一個只懂低著頭苦幹的母親長大,我唯一學到的,就是要抬起頭做人.
或者找一個會向上望的男人.」
我苦笑,「可惜那個不是我.」
「對,那個不是你...」
記得小時候父母總是教誨我人要知足嘗樂,我以為做好自己的本份已經很足夠,卻原來每人對足夠的定義都不儘相同.
我無言以對.
Ada 忽然問起:「你記得我們是如何開始的嗎?」
我輕笑:「你認為我可以忘記嗎?」
自從與Ada在工作中開始熟絡之後,大家的話題開始多了.
那陣子很流行那種聽到音樂會跳舞的機械人,很多商店都賣光了,Ada亦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剛巧有次因工事到了一個偏遠的天水圍,在一家玩具店外看到有這款機械人售賣,於是打電話叫Ada出來,並送了給她.
她好雀躍,及問我「為何對她這麼好?」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到你收到會很開心,所以便買如給,只是這樣而已.」
她追問:「真的沒有別的原因?」
我想了一會,斬釘截鐵地道:「真的沒有.」
「知道了,謝謝!」
當晚回家時,我不禁問自己:
真的沒有別的原因嗎?
好像有,但又像沒有.
反正就是說不清這種感覺.
就在之後的一個星期六,公司一班同事一同回大陸的廠房,與國內的同事開會和吃飯.
跟大陸的人吃飯,就是有一個壞處,他們都是把酒當成水一樣的.
幾杯到肚,我也開始狂妄起來,把外衣脫掉,一腳踏在椅子上,一副即管放馬過來的模樣.
多喝了幾巡,漸漸不勝酒力.
這是,Ada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再這樣下去我就不再理會你喇!」
咦,她為何這樣說呢?
困惑的我加上漸感不支,所以便坐下來休息,及思考剛才Ada一句話而引起的一連串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