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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之前。
黃立光撥了個電話 --- 999!
他向報案中心的人員聲稱在這間的士高之內,有人正在大賣搖頭丸及K仔。
黃立光當然不肯定可樂一夥人身上是否藏有這些受管制之藥物,但他熟悉可樂等人的習性,每逢到D場也離不開「索K」之類的迷幻玩意,反正也是權宜之計,最重要的是他肯定,警察必會在五分鐘趕到查牌。
黃立光甫一掛了線,便馬上爭取時間走到可樂等人的身邊,狀作氣急敗壞的道:「可樂哥!剛巧在對街看見大批警察下車,應該是來查牌的,你們……」黃立光瞧了瞧可樂的衣袋示意。
可樂色迷迷的看著藥力開始發作的子婷,也被黃立光的說話喚回,陡地一震道:「你……你說甚麼?糟……兄弟們!快閃……這次多虧了你呢……跌打酒!下次請你喝酒!走走走……」說罷,便馬上跟肥波一干人從後門撤退。
黃立光心中暗笑,突然想到若警察看見面前這個神智不清的娃兒,準會被人帶返警署扣查,他心念一動,一手便抽著子婷,然後飛快地衝出正門,向二百米外的計程車站飛奔過去!
「你……你是誰……你想帶我……到哪裏?」子婷的意識已開始有點模糊,她好想掙脫黃立光緊握著自己的手,奈何她卻有心無力,在這以卵擊石的情況下只得任由黃立光擺佈。
子婷看著黃立光的背影,眼前這個陌生人究竟想怎樣?有甚麼企圖?幹嗎拉我離開?一大堆的疑問,刻下突然在腦海裏不住地轉動,好不混亂。
同樣地,黃立光也在不停的反問自已,為何要多管閒事?為何要冒險拯救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值得的!
這是黃立光心底裏一個莫名奇妙的感覺。
黃立光將迷迷糊糊的子婷推入一輛計程車之中,喘著氣的道:「嗄……你自己回家吧!唉……算我倒莓了……」隨即打算關上車門離去。
子婷攤坐在乘客位置上不發一言,司機見狀大驚,馬上喝止了黃立光道:「喂!你看她這個樣子,定是喝醉了不省人事!我可不想載個醉貓弄得我滿車都是嘔吐物呢!」
黃立光連忙揚手答道:「不……不……她只是……只是……」司機不等他辯解,馬上搶著道:「請你另找別的計程車,要不然你便一同上車,我可怕她沒錢付車資害我白幹一場呢!」
黃立光左顧右盼,卻找不著另外的一輛計程車,唯有哽著頭皮地跳上車,埋怨地道:「他媽的!送彿送到西……唉……你遇到我真是走運了!開車吧!」
或許,子婷能遇上黃立光,的確就是她一生中最大的福份。
「甚……甚麼?西貢?!」黃立光有點老羞成怒的怪叫著。
黃立光一上車便疲勞轟炸著子婷,追問她的住處,子婷含糊間竟說了句:「西貢….. 匡湖居……」黃立光從倒後鏡中看到了司機雙眼發光的神情,像是在告訴他:「發達!又一支長途車了……嘻……」
「*#$%@& ……」黃立光心中暗罵著,腦海中浮現出三張百元大鈔從錢包中飛走的畫面,頓然感到欲哭無淚。
但看著子婷安然無恙的攤坐在身旁,他卻又不其然的泛起這種想法。
值得的!
這莫名奇妙的感覺再次在黃立光的心頭湧起。
連他自己也搞不清這種想法的因由,可能是這娃兒的確長得很漂亮吧!
他這樣告訴自已。
「唔……我在……我在哪裏?」子婷勉力地挺起身子問道。
黃立光看見子婷回復了一丁點知覺,連忙急急地道:「我正帶你回家,現在差不多到了西貢匡湖居了……你住在匡湖居哪兒?快告訴我!」
子婷的視力仍未回復過來,對眼前的黃立光幾乎是完全看不清面容,她有點懷疑地問道:「我不是在跳舞的嗎……為何無故會在返家的途上?……哎……. 為何我一點也想不起來呢?」
黃立光喃喃地答道:「遇到我是你走運吧……」子婷聽見他如此對答,更莫名其妙地問:「發生了甚麼事……. 你又是誰?」
黃立光本來想將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給她聽,但一想到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若知道自己喝過被人下了迷藥的飲品,肯定不會好受,再加上她跟自己素未謀面,隨時會發難將事情算到自已頭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決定隨口編個謊言作罷:「是這樣的,剛才於的士高看見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剛巧坐在你的旁邊,怕你一個女生被壞人盯上,便決定送你回家……你可別誤會,剛才是我兩位女性友人扶你上車的,我碰也沒有碰過你呢……」
司機忍不住乾笑了一聲,繼續駛他的車。
子婷糊里糊塗的抓著頭喃喃地道:「喝醉了?我喝了很多嗎……」雖然子婷已回復意識,但迷藥的藥力仍未消散,她感到全身乏力,聽覺跟視力根本剩下不足兩成,故面前黃立光的形態仍是非常模糊。
司機迅速地將車停泊在路邊道:「到了!先生……這一帶很難叫車的,你需要我載你回市區嗎?嘻……算個八折給你吧!」黃立光看著司機那得意忘形的嘴臉,實在討厭。
黃立光對子婷道:「小姐,你到了……你自己回去吧!」
子婷心生感激,很想自己用力走下車,但藥力久未消散的原故,令她有心無力;子婷不斷嘗試,在旁的黃立光看著她這狀況,於心不忍地道:「算了……若你不介意的話,我扶你回家好了!」
子婷由衷地答謝,黃立光著司機原地等侯,便一拐一拐的撐扶著子婷回去;子婷邊走邊說:「你真是個大好人!」
黃立光心生安慰地答道:「的士高這些地方太複雜,你下次可不要獨個兒走去了……幸好你遇上的是我,否則現在可能已慘遭狼吻了!」
子婷笑道:「香港不是很文明、治安極佳的嗎?為何要怕呢?」黃立光馬上回敬:「豬扒才會不用怕的!」
子婷問道:「甚麼是豬扒?」黃立光被子婷逗得忍俊不禁地打趣道:「要醃的就是豬扒!」黃立光經常與Venus、小方嘲笑越醜的女生越愛化濃妝上街。
子婷大概猜得出黃立光的意思,笑道:「原來你除了好人之外,還挺幽默的……對了……怎樣稱呼你呢?」
正當黃立光想回答子婷的時候,一把雄渾有勁的聲音隨即響起:「子婷!你幹什麼?」就在他們前方的不遠處,一個中年高大漢子正急促地向他們衝過來,黃立光馬上意識得到對方就是這個女生的家人。
「她叫子婷……」黃立光心想。
中年漢一手從黃立光手中接過子婷,對黃立光報以一個煞有介心的目光,然後緊張地問道:「子婷!你身體不適嗎?」
子婷有氣無力的答道:「爸……沒什麼……只是喝醉了,多虧這位先生送我回來……」子婷父親得悉黃立光的身份,馬上收起介心友善地向黃立光道謝,黃立光點點頭,心想任務既已完成,也是時候打道回府,向兩人道:「不用謝,那麼我便功成身退,先走了,再見!」說罷便一溜煙的跑回計程車的方向。
子婷突然想起自己還未知道對方姓甚名誰,想開口叫住黃立光,但又覺唐突尷尬,反正也只是萍水相逢,便只好隨父親轉身離去。
子婷與黃立光,就是這樣的相識。
從相識的第一天開始,黃立光便毫無保留的保護著子婷,儘管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鐵打酒,看似平平無奇,但每當你受到創傷之時,總會第一時間想到它。
「帥哥!要到哪兒?」
「先去……九龍,然後找最近的櫃員機便他媽的給我下車!」黃立光看了看只有兩張廿元紙幣的錢包,一肚子光火的叫道。
(第二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