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了

女朋友說我一向吝嗇於讚美她。

昨天，我誇了她很多遍，

一時說她漂亮，

一時說她吸引，

一時說她乖巧，

一時說她抵錫。

讚得多了，她也忍不住笑笑問一句：

「怎麼今天不停的讚我？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

 

跟她開始了還不到兩個月，

正是所謂的熱戀時間，

當然是看到什麼都是好，

放屁拉屎也是香。

可是，

我們是比較奇怪，

剛開始的時候，

並沒有非常熱戀的情緒，

一切還是有點模糊，有點混沌，

但隨著一次一次的相處，

我不斷不斷的發現她的優點，

本來，我就覺得她值得我再一次全力以赴，

現在，我發覺她好得我唯恐自己還未去盡。

如果，

她有多好，我便該有多珍惜她的話，

我怕要一直一直的把愛她的上限打破才合理。

 

看著她做義工的時候，細心地照顧別人，

雖然神態不是柔情似水的小鳥類型，

但我更喜歡她的剛中帶柔；

看著她在廚房張羅我們的第一次家中打邊爐，

我很想叫她一句「老婆」，

那不是肉麻當有趣的暱稱玩意，

是實實在在的來自感動的反應，

以往的情人都曾經讓我有結婚的憧憬，

但都不過是純然因為愛情，

從來沒有一個像她，

除了因為愛，更因為生活的細節，

令我覺得，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想跟她一起過；

看著她洗碗洗碟的時候，

我沒什麼可以幫上忙，

唯有站在她身後，雙臂圍繞她腰間，

輕輕吻她的脖子，

她問：「你怎麼啦？」

我答：「沒什麼可以幫你，唯有吻你。」

她說：「洗碗而已，又不是什麼回事。」

她一邊說，我一邊吻。

 

起初我擔心，

她未必可以承受，

作為一個傷殘人士的另一半的龐大壓力，

經過這接近兩個月的相處，

我看我是過慮了。

每一對情侶都有他們的供求方式，

有的是一個負責付出，一個負責享受，

有的是一個負責主外，一個負責主內，

有的是一個負責金錢，一個負責生活，

我們呢？

我負責愛她，她負責寵我，分工清楚，合作無間。

 

睡前，

她枕在我左臂上，

我的右手撩撥她的髮鬢。

在那三寸不到的距離，

我俯視她，

忽然間有一種很幸福的感覺直上心頭，

幾年來等了又等的一個人，

如今竟就在自己鼻尖之前，

從來沒有一刻如此確切地覺得，

就是她了。

也許是熱戀效應，也許是情到濃時，

也許是一天快樂積存的結果，

但我卻更明白，

那不是一時三刻的衝動，

在經歷許許多多情路上的顛簸，

我十分清楚知道自己的需要。

我抱住她，忍不住說了一句：「是你了！」

她略一奇怪：「什麼？」

我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多謝你，

還以為要等你好多好多年哩。」

她但笑不語。

 

不是第一次，如此的愛一個人，

只是這一次，那一種實在的感覺，

最令我覺得可以一生一世。

有的舊情人，像一場夢，

雖然美好，雖然浪漫，卻時常擔心會醒，

有的舊情人，像一個理想，

雖然正面，雖然積極，

卻太遙不可及，

唯有眼前這個她，

是生活，是將來。

她說我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

其實不然，

朋友都說我對情人的要求高得不合理。

我滿足，因為我懂得從細微處欣賞我的女朋友，

連她自己也覺得不過是稀鬆平常的小事，

在我眼裡，卻看到她的善良，她的細心，她的深情。

 

別人都喜歡看表面的證據，

拍拖談情，成了檯面的交易，

付出接收要講合理回報。

我不是聖人，我也講回報，

不過，我會自己懂得找回報，

回報可以是，

她的一個笑容，她的一通電話，她的一下親吻。

 

今晚在msn裡，

她說：「今天很愛你。」

 

真的，我找到了。

 

「我背負著寂寥，鞋底走穿不算少，

眼看大路行盡，絕處偏偏碰見吊橋。

 

連同昨天所失的都找到了，

即使晚了，卻也遇上了，

這一個是我的，

碰上即刻知道不必揭曉；

 

連最想得到的我都找到了，

穿梭人潮，引誘幾多不再動搖，

從未像這樣確定，一伸手抱你，

巳經，抱到最實了」

 

我一定，

會把她抱得好實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