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化 。混沌

銀叉子不斷來來回回，手腕機械式地把滿是草腥的西芹片往口裡送。胡亂咀嚼，胡亂吞下。眼前的電腦重複播放著那首不再新的流行曲，眼簾垂下，不停的吃，心裡盤算，經已有多久寫不出文章來？眼睛為什麼總聚不了焦？熱忱跑哪去了？誰認得我？每晚的時間是怎樣流走的？越想越多，於是乾脆繼續把滿是草腥的西芹片往口裡送。

猛然停下 — 不得了，白瓷碗內只剩下幾片。眼睛落到這幾片綠，心想，是最後幾片了... 得仔細點。這次，感受到細緻的粗糙，溫婉的青澀。還有，那被剛從焗爐拿出來的花生醬厚多士燙壞了的上顎。舌頭翹起觸碰傷處，怪怪的，但上顎卻沒有太多感覺。眉頭不其然一皺，用神地想... 這是甚麼感覺？於是茫然走進廚房想再切一些西芹片，腿卻踢到不知為何放了在廚房中央的洗衣籃... 皮膚薄的我弄得小腿立即瘀青了一塊...

久睡的感官忽然醒了過來。

原來我這兩天已重複翻聽同一首歌越一百次。
不斷想著兩個叫人沮喪的問題。
翻出很久沒有穿過的衣物圖為自己添一點新鮮。
跟不同的朋友吃晚飯繼續談笑風生。
滿腦子的想法、質疑、憂慮、感覺、答案、回憶... 想把它們一一寫下，卻失了焦，一切濛作一團。
跟自己無意識的說話。
再跟鏡子裡的眼睛對望。
讀了好友的文章，很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在她的夢中慘烈的死去。

那繼續重播的流行曲，歌詞一字一句忽爾清晰得可以。聽到了。眼睛一暖，淚滾了下來。那卻不是甚麼夭心夭肺的現實，但我流淚了。

這世界多混沌。一切多混沌。我，多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