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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過一個這樣的故事.
故事主人翁是一位精神病康復者.
他經已康復了很多年,雖然有時情緒會極度低落,但還可以克制自己,再沒有嘗試自殺.原因是他不想步他媽媽的後塵.
他母親的離逝確實帶給他不可磨滅的傷感.
他母親去世時,正值他病發.他看著母親躺在棺木,他感覺陌生,卻又不期然落淚.當時,他對死亡的感覺是麻木的.
以下是他憶述在病發時的感覺:
‘是暢快的,愉悅的’,
‘像喝了烈酒,飄飄浮浮,彷彿可以讓人隨意在天空中遊蕩,蕩漾於雲端’...
結果他被送進精神病院.
在醫院裡他要接受藥物治療,藥物卻使他蒙受苦楚.副作用使他不停坐立不安.他這樣形容:
‘如果兩個坐立不安的病人面對面站著,手牽著手,會令人以為兩個小丑在跳慢步舞.’
最創傷的藥物副作用是令他失掉記憶和思考能力.本來喜歡閱讀的他,望著熟識的字,卻無法理解文字連串起來的意思.他的形容是,
‘猶如熱愛踢足球的人斷了腿,愛美的人毀了容’.
這種感覺又使他萌生自殺的念頭;結果,他的留院期要延長了.
治療過程是漫長的,展轉之間,時間已經過了七年.
終於,他康復了,還看不出是一名曾患精神病的人呢.
他參加了社康服務,因為他感覺到他的世界經已空無一物,他所有的朋友已離他而去.他也不甘被以往的朋友視為‘另一類人’,他內心是極不願給人識破是曾經病過的.而在那裡,他有新的社交圈子.
時間沖淡很多記憶,但,自毀生命這種思想仍然困擾他.偶然聽到有病友輕生,便會勾起他喪母的悲愴感覺.他念念不忘的是沒有好好送他母親最後一程.





don 2009-12-03 12:14
最遺憾的是:『沒有好好送他母親最後一程』
但我一直渴望的正是他病患時這感覺:
『是暢快的,愉悅的』
『像喝了烈酒,飄飄浮浮,彷彿可以讓人隨意在天空中遊蕩,蕩漾於雲端...』
華師伯2009-12-04 12:38
詩庫 seethrough 2009-09-30 10:11
華前輩:
正正是一人有一個故事, 文中能涉獵到一處另類的天空, 實另有得著, 謝!
華師伯2009-09-30 17:10
詩庫兄:
我對精神病者的描寫,自問膚淺,希望能找到當事人自白就更好.
詩庫兄之見,可知你胸襟廣闊.
北斗流氓社工 2009-09-29 21:52
華師伯2009-09-30 1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