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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日期:2008-05-30 15:49
大量的甲烷 (CH 4 ) 在地球表面冻结成冰状称为甲烷冰,即甲烷水合物 (methane hydrate) 。该水合物几乎可与任何气体化合,由水分子形成笼形 (cage) 结构,将气体团团围住, ( “气水包合物 ( clathrate ) ”一词通常是描述含有气体的固体,被笼形结构所包围,若该结构主要由水分子构成,即称之为水合物 ( hydrate )) 火星上有二氧化碳,而地球充满甲烷水合物,而多数都沉积在海床底下,但有些就成为永冻层。
甲烷冰看起来似乎是很不稳定的物质,如果天气过于暖化,就会溶解并浮在水面上。甲烷是一种强烈的温室气体,它可以降解成二氧化碳,变成另一种温室气体,累积在大气中,就像燃烧石化燃料产生二氧化碳一样。而且其囤积量不容小覤,可能远比传统燃料生成量为多,可以想见,气候变化会影响此类二氧化碳的囤积量,但我们对灾难电影中甲烷冰的潜在危险性,了解有多少呢?
海洋水合物 -- 大部份的甲烷水合物沉淀在海里,因此被称为地层囤积。有机碳是来自上百万年前的浮游生物残骸,在数百公尺深的海床底下,细菌从死去的浮游生物制造出甲烷。假如甲烷的产生速度够快,有一些即被冻结成甲烷冰。有数十亿吨的甲烷,便以这种形式囤积在海里﹝资料来源: Buffett and Archer, 2004; Milkov, 2004 ﹞为对照起见,碳生成量最大的传统燃媒,其标准产碳量仅约 5000G 吨﹝资料来源 : Rogner, 1997 ﹞
有时甲烷在地底会移动并聚集在某些地方,形成所谓的结构性水合物囤积。譬如墨西哥湾,基本上是个有漏洞的油田﹝资料来源 : MacDonald et al., 2005 ﹞。 气体的游移与聚集,意味着浓缩度会提高,甚至会高到形成块状矿床的程度,变成纯块状的水合物。第二个后果是该些水合物,可以在离海底较近的地方、甚至在海床底下被找到。
气候过于暖化会使水合物溶解。在海平面 500 公尺以下 ( 在北极为 200 公尺 ) 的海水算够冷,在海床底下,温度会随深度增加而递增,沿地温梯度增加。若在某一深度的地底,因为太过暖化,而水合物未能埋在比原来更深的地底,就会溶解。在一个稳定的水合物区域下方,通常有一层气泡层。气泡所反射声波震动讯号,可以在全球的地震勘测清楚取得﹝资料来源 : Buffett, 2000 ﹞气泡层的丘陵与山谷,和海床的丘陵与山谷几乎平行,所以这一层被称为 海底仿拟反射 层 ( BSR ) 。
现在让我们为 沉积柱 上方的水加温。最后得到的地热新温度曲线图,其斜率几乎与之前的一致。水合物稳定区将因 沉积层 温度的升高而变得更薄。
值得密切注意的是,它是从底部变薄,而不是由顶端表面变薄。水合物的原稳定区基地部分,出现自发性的溶解。
假如稳定区仍然存在,则其在沉积柱内的范围,也要比在最新释放出的甲烷气泡中为浅,才能形成冷阱, 以防止甲烷气体散失。然而在地震研究上常发现 ” 无反射区 ( wipeout zones )” ,这是海底仿拟反射的死角,且在海底仿拟反射之外的沉积层,其所有层状结构都呈平滑状。该些区域被认为是气体已突破沉积结构,散发到海水里﹝资料来源: Wood et al., 2002 ﹞有一理论主张流体往上移动时会增温,导致甲烷在正常稳定区无法结冰。地球海洋内的沉积表面已经有破洞,称为坑洞﹝资料来源: Hill et al., 2004 ﹞,说明了这些爆出的气体为什么看起来像来自表面。
另外还有发生崩移的可能性,当水合物溶解产生气泡时,体积会增大。这种说法是认为气泡能使结晶彼此脱落,导致沉积柱 ( 层 ) 不稳定。众所皆知最大的海底崩移为 Storegga( 挪威语:巨大的边缘 ) ,就在挪威附近沿海﹝ 资料来源: Bryn et al., 2005; Mienert et al., 2005 ﹞这个 崩移效应挖凿出约 250 公尺 高、超过数百公里宽的沉积层,几乎跨越挪威到格陵兰岛之间的一半距离。挪威边境大概每 10 万年, 会发生与冰河周期同步的类似地层滑动。﹝ 资料来源 : Solheim et al., 2005 ﹞
最近一次是出现在稳定区因水温增高而变薄的 2-3 千年之后﹝ 资料来源 : Mienert et al., 2005 ﹞,即约在 8150 年前。地层滑动由水底数百公尺深的地方开始,刚好在陆坡边缘, Mienert 由此计算出水合物稳定带 (HSZ) 的最大变化。 Storegga 崩移区包含的甲烷气水包合物囤积量,根据地震 BSR 分析的结果,与 200-300 公尺 HSZ 的基地所在相符合,并且坑洞也指出气体自沉积处爆出的现象。
但是,也有其他对 Storegga 抱持 振振有词 的假设,认为它跟水合物一点关系也没有。该冰河沉积棚系 芬诺斯堪迪亚 ( Fennoscandian) 冰床的迅速囤积结果,﹝ 资料来源: Bryn et al., 2005 ﹞ 快速沉积活动对装载于沉积柱内的孔隙水, 比因为沉积增加而排除的 孔隙水 来得快,有 些观点认为,沉积柱的浮动系仰赖自身的孔隙水。这种机制可以充分解释,为什么挪威边境的陆块,世界各地也一样,会因气候的变化,同步导致崩移的现象。
Storegga 崩移曾为现在的英国带来海啸,但未有任何迹象显示与气候有关。那时甲烷流失并未到达灾变量,沉积层移动约 2500 立方公里的体积,假设由崩移量中,平均有 1% 的水合物藉由孔隙水释放出来,即有 0.8G ton 的含碳甲烷获得释放,即便所有的水合物都释放到大气中,对气候的冲击将比火山爆发略小一点 ( 在此以辐射平衡计算甲烷的影响 ) 。
实际上,事实已不言可喻, Storegga 崩移现象,在 8.2 千年的气候异常如影随形,但并未有任何迹象显示它们之间有所关联。 8.2 千年的气候异常是长达一世纪酷冷时期,大致原因是淡水从 Aggasiz 冰湖释放到北大西洋,同时甲烷浓度下降 75ppbv ,并非上升。
甲烷可以三种可能的形式脱离沉积层,即溶解、气泡与水合物。甲烷溶化后在好氧深层海水里,化学性质不稳定,但可以维持几十年的光景 ( 比高流体环境短一些 ) ﹝ 资料来源: Valentine et al., 2001 ﹞,所以如果甲烷在海洋中被释放处浅一些,就有很好的机会可以逃脱到大气中。气泡甲烷则很典型地,在溶解之前,只能上升几百公尺。水合物则在水中载浮,就像一般的浮冰一样,其将甲烷带到大气的效率,比气泡为佳﹝资料来源: Brewer et al., 2002 ﹞。
海洋中大部分水合物的溶解过程相当漫长。需耗费数十年到几世纪,才能暖化海平面下 1000 公尺 深的海水,且需要超过好几百年使热气扩散到沉积层里,也就是稳定区基地所在。北冰洋也许就是一个特例,由于水域较冷,导致稳定区较浅,而且位于高纬度,也使暖化比预期中更为强烈。
永冻土 -- 最近各位也许已在论文中读过很多有关永冻土的资讯。永冻土被定义为终年结冰的土 ( 事实上,技术定义上是过去 2 年呈结冰状态的土 ) ,有时靠近沉积层表面的区域会在夏天融化。在永冻土的文献中,该区域称为活跃区,而且据观测显示,它会随着时间增加而扩大。﹝资料来源 : Sazonova et al., 2004 ﹞。地表土坏的融化,是高纬度北极地带,之所以被预期会成为陆地对气候的改变反应最剧烈区域的理由之一﹝ 资料来源: Bala et al., 2005 ﹞
另外一个原因是,高纬度气温的改变,比起全球变动平 均值更为剧烈,特别是在高北纬度。曾有一则有关北极陆地永冻土融化的趣闻,例如在费尔班克斯市 (Fairbanks) 附近倾斜的建筑和“醉林”﹝资料来源: Pearce, 2005; Stockstad, 2004 ﹞,另外还有 更多阿拉斯加的油管是固定在永冻土上。
水合物有时是与永冻土的积存有关,但并非接近地表的永冻土,因水合物需要高压环境。另一个决定因素是水合物在土壤中是否具有渗透性。有时冻结和流动的地下水,会在土中形成一个密封的冰层,因此造成下方孔隙间的压力升高。有报告指出,水合物在一处永冻土的核心里﹝资料来源: Dallimore and Collett, 1995 ﹞,系位于密封冰层的下方。亦有报告指出,湖泊突然被抽干,会对地表层密封冰层,造成很明显的破坏。地表层密封冰层的始祖,是在西伯利亚,一个非常大规模的复合冰层。﹝资料来源: Hubberten and Romanovskii, 2001 ﹞
侵蚀复合冰层最重要的方式是由侧蚀旁蚀,经由热喀斯特 (thermokarst) 侵蚀过程溶解永冻土﹝ 资料来源: Gavrilov et al., 2003 ﹞。冰层暴露于海洋暖化的水中。当冰块融化,陆地崩塌,曝露更多的冰。西伯利亚北海岸已被侵蚀数千年之久,然而,侵蚀速率仍在增加当中。整个岛屿消失在历史洪流中﹝资料来源 : Romankevich, 1984 ﹞。西伯利亚大陆棚的甲烷溶解浓度,比在大气中的浓度,高出 25 倍之多,表示逸出的甲烷系由沿岸侵蚀进入大气中﹝资料来源: Gornitz and Fung, 1994 ﹞。人类对永冻土内甲烷冰的总含量,所知有限,估计从 7.5 到 400G ton C( 本估计值由﹝ Gornitz and Fung, 1994 ﹞汇编 ) 。
未来 。最精采的灾难电影模式,可能是在一段和甲烷存在周期相当的时间里,释放出大量足以改变大气浓度的甲烷,这对甲烷浓度会形成增强效果。甲烷释放的规模到何种程度堪称为大,甲烷量必须加计因辐射驱力而倍增的一氧化碳,约相当于目前甲烷浓度的十倍威力。这才叫灾难电影。或者,到 2050 年,最糟糕的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 (IPCC) 模式,和想像得到的最好的”替代方案”,其辐射能量作用力的差别平均值,仅约每平方米 1 瓦 (1 W/m2) 。在这种情况下,甲烷产生的辐射驱力,将导致其无法维持在低于“危险”边缘 2 度,而到达高出工业革命前的水平。在此我预估当今甲烷浓度约 6ppm 为 1 W/m2 。以 6ppm 的甲烷浓度而言,在现实世界中确实是大难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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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气中一般含有约 3.5Gton C 甲烷,若在瞬间释放 10Gton C ,将会突破之前的 6ppm 浓度。这种浩劫很可能比任何被提过的灾难还要大。
海底崩移会释放约十亿吨,坑洞爆炸则略少。永冻土水合物正在溶解,但没有人想到它们会突然爆炸。根据记载,在五千五百万年前,沉积层发生所谓的古/始新世交替时期最大暖流 (Paleocene Eocene Thermal Maximum) , ( 据宣称 ) 释放几千 Gton C 甲烷到大气及海洋中,使中深层的海水升温摄氏 5 度。要推测在这么久之前的发生速度实非易事,但最佳的推测是,那些甲烷的释放期间系超过一千年之久,换言之,不是突发事件。﹝资料来源: Zachos et al., 2001; Schmidt and Shindell, 2003 ﹞
我们的未来还有另一个可能性,即甲烷会年复一年,慢慢地长时期散放到大气中。甲烷不间断地释放,即决定大气中甲烷的累积浓度。若来源倍增,浓度就会或多或少倍增。 ( 可能略多一些,因为实际上甲烷的周期增长 ) 。甲烷会氧化成二氧化碳,形成另一种可以累积千百万年的温室气体,石化燃料所产生的二氧化碳亦然。由甲烷的慢性释放模型经常可以看出,累积的二氧化碳,对暖化的贡献与甲烷不分轩轾。
人为所产生的甲烷像种稻、石化燃料产业和畜牧,使大气中的甲烷浓度,已经超过工业革命之前的水平,目前甲烷状态尚呈现稳定,但是相对于现阶段的活动,其持稳原因则尚不明确。永冻土的甲烷水合物含量尚不明朗,但不需要太多的甲烷,例如 100 年释放 60 Gton ,即可让大气中的甲烷浓度再增加两倍。沉积的泥煤,也许可以和永冻土水合物溶解产生的甲烷相比拟,当冰冻几千万年的泥煤解冻时,它仍旧含有能催化甲烷产生的甲烷氧化﹝资料来源: Rivkina et al., 2004 ﹞,便开始将泥煤转变成二氧化碳和甲烷。那也就不难想像泥煤里, 60 GtonC 经过 100 年后,会是什么局面。在现存的湿地和沼泽地,甲烷的产生,受到雨量和气温的改变,产生的变化也很重要。已有预测显示,海洋水合物在溶解,但速度很缓慢﹝资料来源: Harvey and Huang, 1995 ﹞。速度较明显 的,似乎只有北极和墨西哥湾。
所以,最后的重点不是要策划一场灾难电影,而是在传达潜在的危机,对该危机的正面回馈,是否能扭转“危险”人类所致气候改变的结果,只有一线之隔。这才是可怕之处。
我已上传一份有关水合物及气候改变的详细资料,供同行审阅和刊物发表,请按此前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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