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誌分類:簡單的生命線 |
上個星期開始,胸口位置日日都在痛,我可沒有刻意記下幾點痛,痛了多久,因為我不想記住自己正在受苦。痛也不是太難受,並非痛得死去活來,好像有支針刺在心臟位置拔不掉的。這幾天天氣又不好,呼吸變得吃力,腦部好像有些缺氧的感覺,整天人就在浮浮的。
呼吸,對我來說,真是有點吃不消了…連最簡單維持生命的基本動作,我也要如此努力地去做,有時真的太累,我會放棄呼吸,靜靜的躺著,但用不了多久,求生意志便會逼我繼續呼吸。
還未夠勇氣去放棄自己。但要是有這份勇氣,又何妨生存下去?
星期二請了假,回到醫院,帶著一份懷緬;這裡的一切很快又再改變,無論是建築物,或者人。我們跟著時間跑,回不了頭,青春不再。醫生變老了,他退休了,只是捨不得我們這些可憐的孩子而回來。
他是兒科血科的教授,他的病人,都是生腫瘤的孩子。我在病人堆中又算得甚麼?這個病又沒藥吃,沒法醫,無從入手。我只是被他好友生前所托,交到他手上。他對這位朋友的誼孩子,照顧得很好,至少我已經長大了。活到這裡算是有賺。
星期四會再回來的。這醫院,等於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