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到家也很難入睡,眼看得多,便想得多。平日在醫院反而沒想太多,由朝睡到晚也可以。
從家裡再回到醫院,感覺更難受。昨晚也一樣,睡不到。但很開心的是,回到病房,我看到我的檯面上放了兩個大生果,還有一張字條寫著『是我的朋友送給你吃的』。原來是鄰床的病友的朋友送,回來她已睡了。
她和我一樣也是白血病患者,每次想起我們的相識經過也很想笑......(笑我自己)
記得第一天來到,跟她談了一會兒,然後她問我叫什麼名字,我就像每天回應護士拿藥來問我叫什麼名字一樣回答她『嚴燕茹』。她有點遲疑的再問『那......你的朋友怎樣稱呼你?』我很快的回答『燕茹』,我心在想『每個護士也是這樣稱呼我的啊!』然後她說『你叫我Amanda,我的朋友是這樣稱呼我的』。那刻我才醒覺,笑了。在醫院裡這三個月,每天多次的回答叫什麼名字,也慣了別人對我這樣土的稱呼。完全忘記了認識新朋友時應該怎樣介紹自己,哈哈哈!!!真的很好笑!
Amanda是個基督徒,有時候她會走來我床邊和我一起祈禱。記得很深刻的一次,她走過來問我『你有什麼想我為你祈禱的?』我說『沒有啊!沒有什麼...』她問『情緒方面呢?有時會感到不開心嗎?』我的眼淚立刻不受控的流下來『為何不會,當然會!』禱告的時候,眼淚也一直流,我想起我的小學同學麗珊,那次她在電話為我禱告一樣感動,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