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的陽光永遠燦爛,我最喜歡的就是從金碧路穿城而過的感覺,昆明的現代與歷史都能在這條街上找到痕跡。
火車整整跑了兩天,我在車上一直想著那個踩碎我玫瑰的人。我就是這樣的人,明知道已經傷心都是浪費表情但還是忍不住會去想。我不大會記住仇恨卻會記住美好,所以我注定要受傷。當火車離開上海的時候我又忍不住撥了她的電話,電話通了我卻說不出話來。沈默了一陣,那頭說︰“你都看見了,你保重吧﹗”
我真的想哭,我說了我不是一個堅強的人,所以我被象一件過了季節的衣裳拋棄是活該,而我被拋棄了還對拋棄我的主子念念不忘更是活該。幾千裡的路我就這樣被一種這樣的情緒彌漫,真的不象男人樣。
車過柳州的時候上來了幾個靚麗的女人,就坐在我的對面。不是穿裙子的季節但她們一律皮草纏身。不知道現下的女人為什麼那麼喜歡穿皮裙,穿這種在國外是妓女招牌的東西。有兩個女人坐在對面,一個女人坐在我的身邊,粉色的味道淹沒了我的嗅覺。而對面的女人脫了鞋子把腳伸了過來,就放在我的屁股邊上,兩條腿分得很開,把大腿深處的東西觸目驚心地放到了我的跟前。我不知道該怎么辦,看與不看都很虛偽。可是看了又怎么樣?除了讓自己難受不會還有別的。
我把眼光收回來望著窗外,外面是秀氣的石山。“會玩升級嗎?”我邊上的女人問我。
“會啊。”
“咱們四個人正好,玩幾圈,免得難過。”
我們就在那裡打起了升級,女人弄了一堆瓜子之類的東西放在桌上。我也當仁不讓地吃起來。無聊的娛樂暫時讓疼痛減弱,我有點感激這幾個女子了。我開始和她們一起笑,沒有人知道我和她們是陌路。
車過獨山天就黑了,我已經一天多沒睡覺了,困意襲來的時候我打起了哈欠。三個女人沒再勉強我一直玩下去,我趴在桌上睡了,對面的兩個女人也把頭放在了桌上。不知道有意無意,我身邊的女人靠在了我身上。我沒有對她的舉動歡迎也沒有拒絕,愛靠就靠吧,免費出租一回肩膀又如何。我心裡其實還是有點衝動的,但卻抵擋不住睡意。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貴陽,周遭又坐了幾個陌生的人。鄰坐的一個男人說︰“小伙,看看你的東西在不在?”
我看了行李架,我的包已經換成了另外的東西。我倒不擔心,裡面除了我從昆明帶給她的東西沒有別的。我摸了一下自己放錢的地方,被清倉了。“人在貴陽下了。”男人說︰“小伙啊﹗”我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操,天下的女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還好貴陽到昆明不遠了,剛進雲南我就感到了故鄉的親切,這是以前出差從來沒有的感覺。可能那些所謂的英雄豪傑也都有象我這樣小樣兒的時候。
在車上我就想給“夜色溫柔”打電話,可是她會理我嗎?我那天就答應去“昆都”等她但發了水票。昆明的女人在我眼裡都是賊精而且市民氣息濃郁,沒準她也發我的水票呢?那個號碼又是真是假呢?
火車到曲靖的時候我就打電話了,效果很不好,居然通了。
“你是哪個?”一口我不愛聽的昆明腔。
“我是‘寂寞殺手’。”
“死狗,你還好意思打電話,整我在‘昆都’支老樁噶。(讓我在昆都等你那麼久)”
“你快來車站救我。”
“我奈煩(不)救你,不收拾你就是好的了。”
“真的來救我,我的錢在車上給小偷偷了,現下車錢都沒得(有)了”
“活該﹗”
“救人一命,勝造十多級糊塗﹗”
“哪點兒(裡)會有你這份(種)人,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學回雷鋒。你穿那樣衣服?”
居然有戲?來不來是另外一回事情,提前高興一下也好。“穿得象大灰野狼,胡子比頭髮長的那個就是我了。”我真的就是那種樣子,胡子已經三天沒修了。
“什麼人哦,不要嚇死人。”
火車鑽進了大山,電話斷了。
上海,我來了
情人節凋謝的玫瑰
不要成為心靈的囚徒
人生貴在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