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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徙者與荒失失後代
洛依
「獅子怒吼,斑馬奔馳。」正常不過。
「黑人玩饒舌,中國人耍功夫。」同樣地理所當然。
這又如何?──「獅子跳舞,長頸鹿行醫。」有點錯配。
「MC Jin玩饒舌,喬寶寶唱愛情陷阱。」夠啅頭!
有否想過夢工場動畫電影《荒失失奇兵2》的獅子斑馬長頸鹿,與MC Jin、喬寶寶等人竟然有共通點?──他們都流徙到另一族裔的「地盤」,並快快樂樂地成長,是視他鄉為已鄉的一代。「流徙」(diaspora) 有別於一般遷移,它須涉及兩個文化或種族:荒失失動物兵團的族類本屬於馬達加斯加的森林原野,牠們卻在五光十色的紐約市長大和生活;移民和他們誕下的ABC 或CBC (美國或加拿大出生的中國人) 也一樣,雖為華裔,卻在美國受教育,視美為家。陳冠希、陳法拉、廖碧兒、陳茵媺等明星都是返回香港森林發展的獅子斑馬,可說是娛樂圈近十年來的特別趨勢。

文化落差
紐約動物園的朋友豐衣足食,早已習慣看獸醫、飯來張口、無憂無慮。有一天,斑馬仔決定要回到森林和原野盡情馳騁,結果輾轉下與三位動物朋友流落馬達加斯加,卻受到一連串的文化衝擊。獅子阿力回到荒山野嶺,沒有飼養員服侍,沒有圍欄保護,只得自食其力,不懂嘶殺的牠在上集幾乎要把斑馬朋友當肉扒。情急之下,也得把文明概念「友誼」擱置一旁。攻擊獵物不是流在血液裡的本能嗎?獅子掌心的胎痣是非洲大陸的形狀,不斷提醒牠的文化矛盾:我屬於哪裡?斑馬本以為自己隨地吐痰的能力異常地高,回到了森林,發覺所有斑馬都有此技能,自我形像受到威脅:我還有何獨特之處?長頸鹿習慣看獸醫,到了原野,同類傷風感冒時須「搵窿捐」並等死,對牠來說簡直是野蠻和不可理喻的文化。長頸鹿最會自我調節:牠把文化衝擊轉化為服侍別人的機會,當上醫生。既用得著紐約所學,亦能造福同類。企鵝的回應最悲涼,牠們漂到零文明的南極,飢寒交逼,決定執包袱回紐約。這不正是陳冠希的下場嗎?香港地,除了狗仔隊的逼迫,還有奇拿和無數「好奇」的網民。不跑回紐約動物園的話,只有等死了。

兩代之間
獅子阿力和父親的關係反映流徙兩代之間溝通的缺口。獅父為傳統森林之王,期望兒子是武林高手,繼承衣砵,受萬獅景仰。阿力卻天生喜歡跳舞表演,娛樂大眾,比其他獅子前衞,幾乎要被放逐。阿力毅然冒險到別處尋找水源,遇上比獅子野蠻的人類,雖不懂咬人逃生,但勝在會唱會跳,逗得人類開心又順利過關。原來不認識傳統也不一定會死的。父親目睹這一幕,學會欣賞兒子,關係得以修補。其他獅子會眾也放開懷抱,認識和接納這頭「竹升」獅子。多了解、多溝通,少偏見,競技場也可以變成舞台。
經過移民潮、全球化,動物園不止一個,荒失失獅子斑馬處處皆是,也算是異類普及化。相互文化滲透得宜,香港才算是多元文化的國際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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